就在成墨指尖将要碰到老张的那瞬间，楼层地面突然猛烈崩塌，由成墨脚步的落点处，迅速往四面八方蔓延开去。

众人此刻才发现了这惊人的一幕。俩年轻的同事，紧抓逐渐向外倾倒滑落的桌椅，仍无法稳住身子，飞速向玻璃幕墙外滑坠而去。大小尖锐的玻璃碎块砸落在他们头上、肩上，全身上下片片殷红斑驳。

老张一屁股跌坐在碎石砖土尖锐混杂的地面上，脸上顿时挂上惊恐与痛苦的表情。努力伸出一手，却怎么也无法与成墨拉上，奋力挣扎，可哪能再次站得起来……只能任凭身躯随着洪流般的碎石，往楼层下方卷入。

“老张！老张！！”成墨大呼，用尽全身力气往老张坠入处，那旋涡般的土石攀爬而去。可哪比得过楼栋坍塌的轰隆巨响，嘶哑的呼喊被瞬间淹没。淹没的，还有老张的身影，两息不到的时间，沙土已埋到他的脖子上，惊恐扭曲的面容，已被重压得一片青紫。

成墨心中一下咯噔，猛地压下条件反射要后退的念头，拼尽全力纵身一跃，往老张坠落处扑了过去。

“唉……这小兄弟，还是太认真了……”成墨身后，一声轻轻的叹息，一道灰影紧接而去，扑入到碎石旋涡中……

……

……

全身上下，猛烈的撞击接踵而至，不知过了多久，楼层坍塌才终于平静。

幸而成墨早前启动了“无敌金身”的特殊能力，楼层崩塌坠落间，能力仍未消退。大大小小碎石击打强压，固然让他难受非常，却丝毫未造成实质性伤害。

坠落间，他奋力用身体为老张遮挡了大大小小击落的石块。而今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黑暗废墟，却仍能感到身下老张微弱的呼吸。

黑暗中，成墨伸手拨开土石，终于摸到了老张的肩膀，“老张，老张！”他拍了两下，轻唤道。

好一会，才感到老张全身一颤，“啊……”传出一阵断断续续的轻哼，像个正在漏气的气球。

“别乱动！”身后另一个声音道，正是刚才那灰影，“他快不行了！”

“什么？”成墨轻轻惊呼。顺着老张的肩膀往下摸索而去，到了胸口的位置，顿感一股温热的暖流汨汨而出。

坠落间，上方砸下的大小石块，成墨是帮老张几乎全给挡下了没错。然而他身下的，成墨却没任何办法。

一块尖锐的石块，早从老张的背后穿入，锐利的顶部已在他前胸透出些许。刚感觉到的他微弱的呼吸，已然是最后的急促残喘。

“啊……我……我……不行了……”每一个微弱而颤动的字眼，随着鲜血从老张的口中涌出。

“不可能！”成墨怒吼，奋力扒开身边的一块巨大的砖石。

“别！住手！”灰影疾呼道。

“啊……”一声轻哼，手掌无力抓在成墨腕上，却是老张的，“别……别……费……劲了……”他全身一颤，声音断断续续，气息更是微弱了几分，却使上最后的力气，无力握向成墨手腕。

“老……老成……你……你果然……不……一般……”

“安静，我们听他说就好了！”灰影的声音从成墨耳旁缓缓飘过，语气倒是平和的感觉。“这哥们，没多久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