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里若是从华山弟子居住的正气轩来此,须得爬上过半时辰。
但是实际直线距离却是不远。
细心之下,甚至能听到那些华山弟子彼此谈笑的内容。
黄东索性停了练剑,在洞穴口处站起合一桩。
这一等便到了斜阳西下。
眼瞅着到了傍晚,却听到一道脚步声渐渐靠近。
黄东愕然。
岳不群竟这般心急?才回来半天时间,便将自己的大徒弟打发到思过崖面壁了?
思虑间,便见一名身高与自己相仿佛的青年,倒提着柄长剑。
正埋头往这边来了。
“这便是令狐冲?”
黄东见此人相貌堂堂,颇有英气,行走间眉眼还挂着笑意,显是对被罚的事半点也不在意。
闪步退入洞穴内部,一块巨石后方。
便见令狐冲只随意左右打量了几眼。
径自走到靠近洞穴口处,那块平整光滑的大石之上。
伸手拍了拍大石,口中自语道:“石头啊石头,你寂寞了多年,今日令狐冲又来和你相伴了……”
说着一屁股坐下,双眼盯着石壁,打量起那上面的石刻来。
黄东在此盘桓多时。
自是知道,那里刻着的字,皆是以往华山派被罚到此地面壁的弟子所留。
其中还有那位风清扬的大名。
黄东微微皱眉,令狐冲可是被罚上思过崖一年。
每日里有人给他送饭送酒。
自己带上山的食物,却只能再坚持几日,还都留在了洞穴内部。
如今洞口被封,也不可能当着令狐冲的面去开启。
令狐冲这个时候虽没有学习独孤九剑。
实力放到江湖中,最多也就算个三流。
可是,毕竟自幼习武,这么点的距离,想要不惊动他离开此地,却也是不太可能。
最重要的是,自己这段时间,沉迷于剑法招式,内功还是只练了点辟邪剑谱的皮毛。
不敢往深了练,只有基础的一点气感而已。
就算懂得一些身法步法,轻身的功夫却也是末流……
正头疼间,便见令狐冲竟盘腿闭目,开始打坐。
黄东再也忍不住。
索性迈步走出,站到明处。
令狐冲果然警觉,睁眼瞧过来。
口中惊问:“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黄东心中无奈,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只蹙眉反问:“这里是你家么?我为何不能来此?”
令狐冲一手抄起靠在身旁的长剑,立身而起。
冷冷道:“此地乃是我华山派后山,我是华山派大弟子,自然是我家……”
黄东嗤笑:“谁说你们叫华山派,华山就属于你们的了?
“你们是有皇帝老儿的敕封旨意?还是有华山的买卖地契?”
令狐冲大概是第一回,听到有人问这样的问题。
恼道:“华山派自古便在此地……”
“呵呵,这种话就别说了?什么自古?据我所知,华山派创立也不过两百余年。
“而华山上有道观二十余座,最早的西岳庙可追溯到千年前。
“若说华山归属,我看倒不是你们华山剑派,而应该是人家西岳庙的才对……”
令狐冲愕然,一时不知该怎么反驳这番言语。
心道这人好凌厉的口舌,也是我往日里不喜读书,对这些不甚了解。
倘若是师傅在此,一定能辩驳他这番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