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在一片冰雪中,无数骑着战马的骑士呐喊咆哮,往前冲锋,而他们的敌人居然是一些老人。
一些衰老的不成样子的老女人。
盖文特眉头皱紧,对于他来说,欺负老女人这种事还是有违他的准则,可如果是敌人,特别是克莱茵家族的敌人,那么他的长剑也不惜染血!
这些老女人的身体就像被谁生生割开,然后又强行修补过似的,中间有一道十分明显的疤痕,她们明明身体衰老得不成样子却奇怪地有力,慢悠悠地张牙舞爪,击倒了一个又一个骑士……
战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就在骑士们快要胜利的时候,那些死去的老女人诡异地站了起来。
她们把掉落的四肢拼装好,黑色的血液浸满大地。
她们把插在胸口的长剑拔出,骑士的英武腐蚀消散
她们甚至随意找了个头颅就装上,男性的头颅女性的身。
她们所做的一切的一切都为了自己似乎像个人?然后讨好谁。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莫名的祈祷声,奇怪的是盖文特居然能勉强听懂,似乎他们用的都是同一套语言。
“邪恶而又丑陋
衰老而又死亡
执掌黑夜与寒冬
最受宠又最小……”
伴随着祭祀的不断进行,盖文特忽然发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越来越快,他的心脏很快就要承受不住了。
原来考验就在这里。
可继承了克莱茵家族血脉的他知道,危机亦是机遇,机会只有一次,并且转瞬即逝,而他必须抓住,在所不惜。
克莱茵的人都是孤狼,既有狼的谨慎,也有狼的残忍血性!
他不愿意像父亲一样,在最好的年纪,拥有最旺盛的精力,然后在超凡面前,在神明面前,在巫师面前,像个老鼠似的,卸下盔甲,长剑归鞘,任由光阴逝去,对樽空叹。
见小利而守义,做大事而不惜身,这才是他盖文特*克莱茵!
所以他继续听,即便眼珠发红,隐隐破裂,心脏雷动,稍后将死。
祈祷声渐渐弱小,祭祀的老女人不断死去,这一切都怪异极了。
盖文特四处搜寻,想要抓住最后的声音,忽然间他发现那群老女人的中间竟然有人站着。
男头女身就罢了,可她的左右双臂分别握着炳长剑,然后插向自己的胸口。
更奇怪的是,这个人上身穿着一套染血的马甲,系着酒红色的领带,与这片冰雪的大地十分映衬,下身则用超短裙遮住大腿根,露出泛着蛆虫的膝盖,小腿部分再用黑色的丝袜包裹。
没有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