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倒是不在乎啦......”
“这还差不多!”
茯苓轻轻一笑,又将头转向天上的月亮。
同是明月当空,昨日懵懂的幼孩如今已是少年,可是村子却再也回不去了。
不对?
茯苓猛地抬起头来,把身边的碎月吓了一跳。
“怎么了?”
“碎月,你有过去的记忆?”
“这是什么意思?”
“你刚才是不是说出来了你不擅长做饭这件事情,如果是器灵的话,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经历吧?”
碎月似乎是怔了一下,看样子也是刚反应过来。
“你再仔细回想一下,有没有过去的记忆?”
“完全没有,我从醒来后脑子里面就以下几个信息:一是知道自己叫碎月,二是自己的任务就是协助你战胜妖皇并将它们封印,三是我的头盔不能摘下来,其他的事情我全想不起来了。”
“前两点我可以理解,可是第三条未免有些太奇怪了吧?”
“是这样吗?”
“嗯,反正我觉得这些事情有些来的没有理由,就拿你刚才说过的你不会做饭来说,一般器灵都是没有关于做饭这种常识想法的,而你却有着相关的记忆,这是不是说明......”
“难道我曾经是一个人类?”
碎月接过茯苓的话,随后陷入了沉思。
“你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总觉得有些东西过于刻意了。”
茯苓说到这里,转身看向眼前一身黑甲的碎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不用害怕,或许是你想多了呢~”
碎月笑了笑,低下头来,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说起来,我连自己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啊?”
“因为醒来时就没有这种记忆,之后也没有摘掉头盔看过自己的样子。”
此时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茯苓心里浮现出来。
“碎月,要不要试着摘下头盔?”
“这样没问题吗?”
“不知道,不过你要是不愿意的话,就当我只是胡说吧。”
“不,我也想摘下头盔。”
碎月的语气异常的坚定,似乎下定了决心。
茯苓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也忍不住有些颤抖:
“你是认真的?”
“我早就想这么做了,毕竟,我口口声声说着要成为你的伙伴和导师,却一直都没有对你坦诚相见,总感觉有些对不住你们......”
随后,碎月将手放在了头盔上,做出了将要摘下的动作。
“我话先说在前面,如果我摘下头盔后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样子的话,你可不要嫌弃我哦!”
茯苓隐约听出,这句话中夹杂着一丝哭腔,连忙摇了摇头。
“不会的,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嫌弃你的,毕竟你不是说过吗,要做我最忠诚的伙伴?”
“嗯......我要摘了哦。”
“来吧。”
“真,真的要摘下来了哦?”
“嗯!”
“真的真的要摘下来了哦!”
“......”
眼前的碎月的头盔中,有一滴晶莹的液体流了下来。
这次茯苓可以肯定,这绝对不会是口水。
随着黑色的头盔摘下,一位长发飘飘的白发红瞳的女子出现在茯苓的面前,她的眉眼间透露一丝秀气,额头上则是一个奇特的符文图案,此刻正轻咬红唇,泪眼汪汪地盯着茯苓。
“怎,怎么样啊,不是什么丑八怪吧?”
眼前的女子怎么能用丑八怪这样的词来形容呢,这简直是玷污了这如美玉般天成的艺术品。
“没有的事,完全是个美人啊!”
简直是惊艳。
茯苓忍不住看的得有些呆滞了,一时半会儿才回想起眼前的这位奇异的女子正是之前自己的器灵碎月。
“咦,白色的头发?”
碎月将自己的头发拨到一旁看了一眼,随后她又望向桥下,想借助月光来看一下自己的模样。
“这......真的是我?”
碎月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与此同时,水中的倒影也在抚摸着她自己。
“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哭啊......茯苓,我好害怕,又好开心......”
哭得梨花带雨的碎月扑到茯苓的怀中,已然哭成了泪人。
当茯苓一边轻轻拍着她后背,一边感受到一种柔软的触感时,这才意识到碎月在此刻已经拥有了实体,而原本那黑色的盔甲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袭黑色的衣裙。
碎月也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变化,急忙从茯苓身上离开,然后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这是拥有实体了?”
“好像是的哎!”
“对了,从刚才你对着水面照镜子的时候我就应该想到的,能被水面反射出形象,那肯定已经拥有实体了!”
“那这样是不是意味着......”
“没错!”
目前碎月拥有了实体,这也意味着她现在能够像正常的女孩子一样去体验生活,可以成为旅途中真实的伙伴。
“我终于可以品尝鱼糕了,好耶!”
啊?
看着眼前流着口水痴痴的幻想着的碎月,茯苓捂着脸哭笑不得。
第二天,当忍冬醒来时,看到了一位白发少女正笑嘻嘻地跟茯苓谈笑,急忙从床上蹦了起来。
“?!”
“啊,忍冬姐,你醒了啊?”
“嘿嘿,忍冬猫猫,早上好啊~”
听到这个耳熟的声音,忍冬的耳朵动了动。
“你是碎月?”
“没错,就是我——喂,茯苓,别抢我鱼糕!”
看着正大口吃着鱼糕的碎月,忍冬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于是她将目光转向了茯苓。
在听了茯苓的解释之后,她总算松了一口气,然后问道。
“那她现在的状态,还能不能回到斧头中啊?”
“忍冬姐,准确来说她现在就是我的斧头......”
自从昨晚碎月化为人形之后,茯苓腰间别着的斧头就突然消失了,两人一起在桥上找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直到最后碎月感到疲惫时,她才又变成了斧头。
得知了这样的消息后,忍冬有些心累地又躺在了床上。
被偷家了,好沮丧。
“喂,茯苓,通过这几天的观察,我有一件事情有些好奇,你们的关系真的是姐弟吗?
“这还用问吗,当然......”
“不是。”
“哎?”
茯苓一脸问号转头看向忍冬,她则是把脸扭到了一边。
我不会是被讨厌了吧?
茯苓苦笑一下,伸手去揉了揉忍冬的脑袋。
“原谅你了。”
“咦,感觉忍冬猫猫之前那种恐怖的眼神又出现了,茯苓,我先溜了哦~”
随后她变成了一把斧子挂在了茯苓腰间。
......
“茯苓,我给你找个别的袋子,你把斧子装进去提着拿吧。”
“哎,为什么要那样,挂在腰上多方便啊?”
“听我的。”
看着忍冬阴沉着脸却还保持着微笑地表情,茯苓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没有继续商量的必要了,于是听从她的建议将碎月斧头装进了袋子里。
之后两人打包了一些鱼糕和煎饼备作干粮,踏上了去往月湾岛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