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天德听完Carmen的话本来就很难受，现在更加心碎。此时他想到的不是报复，而是开始怀疑自我。

“那你之前说喜欢我，那是假的？”他强忍着心痛说道。

“当然是假的，我又不是自虐。只不过姜轩已经要跟暧暧结婚了，我还能怎么办？打了孩子，我又舍不得，我说爱你也是希望孩子能够有个完整的家。”她胡诌着。

“你还爱着姜轩？”他以为她已经放弃了，她甚至劝他要对他们好些。

“爱，很爱很爱。爱一个人是希望他能得到幸福，现在看着他跟暧暧过得幸福，我也很高兴。你也放下吧！”才怪，她才接受不了她爱的人喜欢的是别人。

“我妈受不了这个打击，你不要跟她说这件事情。”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治疗他的难受，他不想回家再去处理家庭杂事。

“好，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婚？我现在上网取号，等我出院了我们就离婚好不好？”刚好不耽误坐月子，离完婚就去月子中心，幸好之前也有陪暧暧去看过。

方天德心很乱，他还没想好。

“一定要离婚吗？不离好不好？”可是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Carmen一脸震惊地望着他，她也不想露出这傻样，可他说什么啊？不离好不好？

之前是他要求离婚的，而且给他戴绿帽他还不离？有钱人脑回路是不是都这么新奇？

看着Carmen的眼神，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句话有多好笑。他赶紧找补说说道：“离，离吧！我刚刚脑门被驴踢了。”

“你好好休息吧，申请好日子叫我过去就行。”他满脸疲惫地离开了。

她本以为方天德会大吼大叫，可未曾想过他会像泄了气的气球。她命令自己不能心软，这都是他应得的报应。

数日后，方天德如约地来到民政局，而Carmen也早已在民政局等候了。

“孩子呢？不用带着孩子？”方天德这几天都没上班，精神稍稍好点。

“暧暧帮我看着，我已经跟她坦白了，她也愿意接受我的孩子。父亲那一栏我会写姜轩，你不会有任何的影响，到时候我会拿着DNA的检验结果去做申请。”才怪，她要飞回新加坡，父亲那栏就写父不详吧。

“好，这是我叫律师拟定的协议书，你看没问题就签个名吧。”

方天德没想到他刚拿出协议，Carmen看都没看地就签了。

“你不看看吗？”

“不用看，无非就是些划清界限净身出户的条款，放心吧，以后有你的地方我躲着走。”她还怕他跟她抢孩子呢。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的，他就出了精子，想都别想跟她抢。

“随便你！还有，我欠你一声对不起。”他这几天一直在回想着跟Carmen认识的经过，他发现自己亏欠她太多太多了，要是换成他是Carmen，恐怕早就受不了。

“转死性了？你这样我很不习惯，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你就帮帮小妍，别让唯一还爱着你的人也对你失望。”Carmen说道。

方天德也不知道是不是双重人格，有的时候人特别好，有的时候却像个暴君一样。每次她以为自己对他有点了解，却又很快地被打脸。他的心思她不想再猜了，一阔两别吧。

“你帮小妍是为了姜轩？”他努力地让自己不要这样想，他扭曲的思想已经让他除了钱以外一无所有了，可从Carmen嘴巴说出和姜轩有关的人或事，他都觉得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