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镇是洛河畔的一个小镇,镇上不过百来户人。
镇子上遍布着各色婆娑树,常见的有粉色,紫色……但是,镇上的人一提到婆娑树,如果不加任何前缀,指的便是位于镇子中心的那一棵。
因为,它是所有婆娑树中长得最高,花期最长,唯一开出白花的婆娑树。
洛河镇一旦有什么重大事情,都是在这棵树下举行。
当三人赶到镇子中心的时候,树下已经围了一圈又一圈的小萝卜头。
石头牵着阿鱼的手,阿鱼又牵着桃花的手,加入到排队领饼子的行列。
看着排在前面黑压压的人头,桃花有些着急,她一会侧着脑袋在心里默数排在她前面的人头,一会抬头看看天色。
阿鱼注意到桃花的急切,握紧她的手:“桃花妹,现在晚霞还没有出来,领完饼我们还有时间。”
每年的九月九日,是洛河镇人的大节日,镇上的每个人,在这一天会焚香沐浴,穿着最漂亮的衣服,吃婆娑饼,喝瑶花酒,跳大颛舞。
但……
这一切的庆祝活动止步于黄昏。
当黄昏来临之际,街上空无一人。
各家各户都封门闭窗,早早的上床与周公相会。
从无例外。
此时,婆娑树下,摆着一口巨大的铁锅,锅里堆满了颜色鲜艳的婆娑饼。
“石头家,饼十块。”一身腱子肉的锤子叔赤裸着上半身站在锅后面,一手拿着一卷有些泛黄的书册,一手拿着一支毛笔,每当一个人领完饼,他便在相应的人名上画个勾。
身姿窈窕的阿胖婶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手里拿着一个大大的锅铲,锤子叔一唱完名,她手腕利索的一转,一摞厚厚的饼便啪啪掉进了石头拿着的的笸萝里。
“下一个……”阿胖婶人长得娇美,声音却十分沙哑。
阿鱼一行人领完饼,正准备离去的时候,一个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
“锤子叔,出……出大事了!”那人边跑,边喘着气。
“怎么了?”锤子叔的声音十分浑厚。
“夫……夫子……走了!”那人说着把手里的信封递给锤子叔。
锤子叔打开信,正打算看,一声惊呼声响起。
“夫子真的走了?”桃花走到那人面前,仰着头,眼神急切。
“是真的!”那人还没有回答,锤子叔已经一目十行的看完了信件。
“夫子昨天晚上便离开了。”他十分确定的说道。
“昨天晚上……”桃花的嘴唇有些抖。
昨天晚上,婆婆又发病了,夫子直到很晚才从他们家离开,他说婆婆的病已经病入膏肓,药石无医。
那么,夫子突然离开,会不会是去寻找阿鱼口中说的那种能起死回生的药。
想到这里,桃花有些激动。
“昨天晚上怎么了?”锤子叔看着桃花,声音莫名的有些严厉。
夫子说婆婆的病除了小鱼和石头,不能再告诉任何人,否则……
他们会把婆婆放逐到没有任何生气的寂海,生命力已经逐渐在流失的婆婆在那里根本待不过一刻钟。
“难怪!”阿鱼走到正愣怔的桃花身前,挡住了锤子叔打量的眼神。
“难怪什么?”锤子叔问。
“唉……”阿鱼叹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沮丧:“难怪,昨天晚上我和桃花去找夫子他不在。”
“原来他早就离开洛河镇了。”
她说着鼓着腮帮子,闷闷的道:“他明明答应我和桃花,要给我们扎一个美人风筝,怎么能食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