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位走到林乾安面前,恭敬地说道:“主君,早膳已经备好了,您是在房里用还是去膳厅。
然而,林乾安并未作答,而是突然开始不断咳嗽。女使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衣裳,急声道:“主君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林乾安摆了摆手,勉强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无妨,咳咳!偶感......咳咳风寒罢了。”
面架旁的女使闻言,心中更是担忧,连忙说道:“主君稍候,我这就去请郎中过来。”说着,她转身就要往外跑。
“站住!”林乾安连忙制止,她扶着床沿缓缓起身,声音略带沙哑,“无须请郎中,我说与你听,你记着。”
女使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自家主君。
林乾安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你去药铺,取桑叶三钱、菊花三钱、杏仁一钱、连翘、薄荷、桔梗、干草各二钱、一日两贴。三碗水煎成半碗,端来我服下便好。”
女使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自家主君到底是武将还是郎中?怎还会岐黄之术?
“怎么?是我说的太快了吗?那你去取纸笔记下。”
“不不不,奴婢已记下,这就去药房。”说罢,转身离去。
另外一位女使回过神,看着她问道:“主君可要换了衣裳?”
林乾安颔首,挥手示意她放下衣裳退下。
庆德殿。
萧挽披了条猩红色的斗篷,手上捧着个暖炉,行在雪中,犹如一抹浓烈的火焰,将本就白皙如玉的面容衬的愈发娇艳欲滴,如同雪中绽放的红梅,既娇艳又清冷。
“皇姐?”一声轻唤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萧昂似乎特意在等她一般,候在长街外。
“参见三公主殿下/参见七皇子殿下。”身后的内侍宫女们纷纷行礼,声音整齐划一,在寂静的雪地上回荡。
萧挽微微颔首,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昂儿,今日怎下学那么早?”
萧昂闻言,快步上前,恭敬道:“今日太傅身体有恙,早早下学。昂儿知皇姐每日此时会去寿成殿请安,特在此等候,与皇姐同往。”
萧挽轻轻一笑,点了点头:“如此,那便一同去吧。”
萧挽与萧昂并肩而行,长街上,宫人们手持笤帚,不断地清扫着积雪。脚下的雪地被清扫得干净整洁,行走间几乎听不到踩雪的声响。
“皇姐可知林将军昨夜入宫之事?”
萧挽语气淡淡:“昨夜困倦,未曾听闻。”
“昨夜父皇连夜召林将军入宫,想来是因为赤乌之事。”
萧挽那双潋滟的眸子里透着几冷漠:“后宫不得干政,昂儿此话不必对我说。”
他转头看向萧挽,眼神比刚刚幽暗了一些:“阿姐似乎变得不似从前了。”
“昂儿也和从前不同了。”
萧昂的脚步微微放缓,他垂眸,凝视着手中的暖炉,轻声呢喃道:“皇姐从前教过我,人心险恶之境,唯有清醒,可护己身无恙。昂儿如今无比清醒,也知要什么,那么……我想阿姐定会陪着昂儿,助我成事,对吗?”那张尚未完全脱去稚气的脸庞挂着浅笑望向萧挽。
她的眸光一掠,眼底有些黯然,片刻后,朱唇轻启:“经纬交织,方能成锦。你是聪明人,阿姐不再多言。”
萧昂摩挲了下手中的暖炉,将它递给身边的内侍,搓了搓尚有余温的手:“阿姐所言,昂儿自知。不过我再也不想尝从前那般滋味了。万蚁噬心之苦,不能就我们尝过……”说罢,他轻叹一声:“阿姐,天子日暮,刻不容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