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士族豪强已经强大到可以绕过中央政府来分配核心的人口利益,又占据大部分土地。
如此重要的‘人事权’和‘财权’居然易手,那政府衰败是必然的,也证明确实到了各阶层重新分配利益的时刻了。
魏氏想要存活、壮大,不可能死忠守旧,也只好随波逐流参与挖大汉墙脚了。
“只是我听闻太平道多在流民中传教,我魏氏纵然得了流民,需将流民分散居住,小心盯看防范,日久方能见人心。”魏安担忧道。
“你这是老成之言,我魏氏人少族弱,确应小心谨慎。”
随后魏兴又颇为豪迈的说道:“日后我魏氏,当以族人为干,奴仆为支,以客为叶,如此方能壮大。”
“叔公,若有机会还需谋些田地,钱财为浮云,地粮为根本,辅佐以文武守护族产,必能兴盛。”魏安说道。
“地!”魏兴郑重的点头,随即又摇摇头:“地实难得。”
魏安知道魏兴说的也确实事实,魏氏左近有张氏与邓氏,一般购买田产、放利钱都轮不到魏氏。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黄巾之乱,魏氏又有一些浑水摸鱼的机会。
“我魏氏与哪家大户可有仇怨?”魏安问道。
“仇怨!”
魏兴眼前浮现起了父、兄吐血亡故的那一刻情景,脸色渐渐变得狰狞。
从他嘴里蹦出两个字:“张氏。”
那一股仇怨之气连魏安都感到心惊。
“张氏伤我父兄,你福叔公之大兄也为其所伤,隔日亡故。”
然后又继续说道:“与李氏亦有血仇。”
“此前与李氏争夺水源数十年,我魏氏重伤七人,数日内亡故者四人,你大父、我那族兄当初受伤,阳寿大减,半年后病故。”
魏安只听阿母说过大父在自己不记事时便已离世,自己还以为大父是病死。
但听闻血脉长辈是因人而亡,旋即大怒,高声道:“大父之仇不共戴天,为何我从不知晓此事。”
“安,你大父之仇,你父已报了,那李氏之人进山后不知所踪,引来官差探查。
翌日你父去祭奠你大父,拿了件衣服在坟前烧,我当时疑惑。
数日后,在山上发现那李氏之人的尸首,被人砍成数截,被野兽吞噬,我因而知晓。
你之前性格,与你父当初鲁莽一般无二。”
然后又悄悄的说道:“那子钱家,袁氏家臣杀得好。”
魏安当即迅速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叔公说笑了,我未曾杀人,向来守律。”
“哈哈哈哈。”魏兴一阵大笑,随即接话道:“说的好,自当如此,我魏氏皆淳朴黎庶,自不会做乱律法之事。”
魏安没有接话,有些事情只能深埋心底,即便是亲近之人也不能透露。
一想到大父之仇,魏安恨道:“往日李氏依托张氏行事霸道,只是如今不如我魏氏,不敢争斗,我魏氏竟与张氏有一段仇怨,此仇必报。”
魏安脸上的狠厉,既让魏兴心中赞赏,也让他吃了一惊。
“安,此仇当从长计议,对付张氏不比李氏,我等用水便可制约李氏。
张氏乃士族,平氏张乃是穰县张氏一支,那大司农张温便是出自穰县张氏。
且有数名穰县张氏子弟在各州郡任令长之职,万不可小觑。”
“张温!”听到这个名字,魏安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