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夕颜只能说这句话。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夕颜也只不过是个无辜的受害者。“倒是我要说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你。”

温子然曾经想要抱着夕颜跑走的。因为额娘说过，夕颜是无辜的。夕颜是他的妹妹。

可是，小小的温子然自身难保，又何谈保护夕颜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夕颜被带走。像额娘一样，永远地离开自己。

“不，不是的。”

夕颜想起温子然曾经说过，他是个不祥之人。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吗？

夕颜拉住温子然的手。即便是夏季了，温子然的手却冰冰凉凉的。

夕颜虽然不是很懂医理，却也知道男子属阳，这般，绝非正常。难道，是因为毒的关系？

“哥，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忘了，你已经救了我很多回了？”现在想来，自己和温子然的牵扯，似乎确实不少。

难道，这就是缘分吗？

温子然听见夕颜对自己的称呼，忽而将夕颜拥入怀中。“你还在，真好。”夕颜愣了愣，伸手搂住了温子然的腰。

“你不知道，当额娘和你都不见的时候。当他们说我得了天花，让我出宫自生自灭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真的一点都不想一个人。我好想额娘，好想你。好想你们都回到我身边。可是，我只有越来越麻痹我自己。”

所以，温子然才成了这样的冷面修罗吧？这么多年，夕颜可以想到温子然是怎么过来的。

夕颜不由地为温子然心酸。“哥，我在。我不会离开你了。”

“嗯。我已经为额娘报仇了。”温子然松开夕颜，“也找到你了。我很高兴。”

报仇？“哥，太后是你下的手？”

温子然对于夕颜消息灵通，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夕颜曾经和苏青禾关系密切。

“不是，这点小事，又怎么会需要我动手呢？”

“那真的是林文昌？”

温子然摸摸夕颜的脸蛋。“夕颜，你不用知道这么多。你放心，所有事情，哥都会安排好的。”

“不管是欠我们的，还是欠你的。我都会一一地讨回来。你只要相信哥就好了。”

“可是哥，”夕颜拉着温子然。“你真的非要报仇不可吗？太后都已经死了，你还要做什么？”

“你以为太后抢走的，除了我们的额娘，和我们的天伦之乐。她什么都没做吗？”温子然说道：“她抢走的，还有这个天下。”

这个天下，原本不会属于苏柒澈的。

从小，苏柒澈就和苏青禾的关系很好。三个皇子中，唯独温子然不合群。他喜欢学习，要不就是在自己的母亲身边。

“哥，不管太后当初抢没抢。这天下，现在还是姓苏。”可是，“如果你这样下去，这天下就会乱了。”

“你觉得如果额娘在世，她会希望看见这样的结果吗？”夕颜咬唇：“哥，就算你报了仇，额娘也不会回来了。”

“你现在有我了，难道还不够吗？”夕颜一如一直以来的想法，她要拉回温子然。

温子然又将夕颜揽入怀里。怎么会不够？夕颜还活着，还能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温子然已经很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