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干嘛？”苏凌歪着头看他，同时用手点了点气球，“这个可以保存多少年啊？”

“......”季听风哑然失笑，“多少年？这估计几天都没气了。”

苏凌脸一沉，“那怎么办？”

“......你很喜欢？”

“因为你送的。”

“......”

季听风神情复杂，不是，你这每次讲这种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随机？

苏凌看着气球接着说：“我们这个可以寄存吗？晚上有烟花秀，人很多，我怕挤掉了。”

“等会儿问问，好了，先吃饭，你不是饿了？”季听风将高飞狗、米奇和唐老鸭形状的转到她面前，“你的好友已下线。”

苏凌一噎：“您还真的不怕被追杀。”

季听风一脸无所谓，但感觉又有点小委屈，“她们又不知道我的存在。”

“嗯，虽然不知，但是小说已经出了三本了，目前高飞狗狗的在热榜，只是我没看，你要不要去look look？”

“......你......好像说过？”

“昂，只不过......你还是个神秘的形象，她们那故事纯属虚构。”

“......多神秘？”

“说你是柔弱书生的有，说你成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也有，还有说你是什么霸道总裁特强硬，我被你管的死死的，反正特别多，三本书三个角，没一个撞上的。”

“......还真是神秘啊......”季听风尴尬的低头咬了口维尼熊的头。

忽的，苏凌握拳一锤桌，说得认真无比，“嗯，谁叫柴柴独一无二，咱们天下无敌！哈！哈！哈！哈！”

季听风差点被噎到：“......”

紧接着苏凌又恢复成淡然的神情，慢条斯理地将保鲜盒打开，“好了，吃饭吧，海草寿司来点不？”

季听风嘴角一抽：“............”

你的情绪变化也能不能不要那么随机？

我真的会被噎到汪星球。

不过确实如苏凌所说，那些菜品就只有一点点，只是好看，但是不顶饱，要不是有寿司和水果加持，两人估计还得再找个地方吃一顿。

周围的客人走了一波又一波，气球少了一个又一个，除了那捆绑在一起的16个以外，目前剩余的都显得有些多余。

苏凌撑头看着它们，同时脑子里想着那两个定制的菜品还没上，索性就问起了之前那个老爷爷朝他们鞠躬的事情。

季听风抬眸一看她，拖过椅子坐到了她身边，还给她倒了杯香槟，“先喝点，不然等会儿喝不下了。”

“......啊？为什么？”苏凌不解。

季听风简言之：“会气饱，但我看这玩意儿限量，也挺好喝，所以我们提前多喝两口。”

闻言，苏凌也不再追问事情是有多夸张，只是仰头直接干掉了一个高脚杯的限量香槟，“喝完了，说吧。”

季听风看了她一眼，忍不住笑了一下，自己端着杯子也喝了一口，然后开始解释：“我本来只想买16个气球，以弥补我那16年不在的空白。”

苏凌看着他，“那为什么后面变成了100个？你是不是全部买下来了？”

季听风叹了口气，“嗯，他在这里几天了，就卖出了一个，这一个气球在这种地方卖10块钱都没人要，就挺心酸的。”

“10块钱？”

“是啊，我们之前看到那个纸风车都30一个了，他就卖十块都没人要。”

“......哎，太难了。”

“这不算难，还有更难的。”季听风说着，眸光暗了暗，神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苏凌看到这神情，就知道接下来的事非同小可，但是她没问，而是等着季听风自己说。

因为她知道，季听风需要时间去冷静的说出这件事情。

不然狗子可能会暴走的！(╥ω╥)

过了一会儿，季听风才重新开口：“他的救命钱都被骗走了，现在没钱治病，导致病情恶化，没有多少时间了。”

苏凌听完，脑子瞬间一嗡，刚刚那个老人看向她时的目光也猛的乍现在了她脑海之中，绝望、感激、无奈、幸运......交错复杂。

“那他......他子女呢？”苏凌眼眶发红。

“不理他，觉得他活该。”季听风强忍着怒意，“他的妻子去年也去世了，所以对于他来说，现在已经没什么好留恋的了，有的只是拖着病体勉强赚点钱来度过剩下的生活了。”

“那......”苏凌有些说不出话，“骗子呢？找到了吗？”

“没有，如他所说，即使找到也没什么意义了。”季听风摸了摸她的后脑勺，“而他来卖气球的目的，除了是想赚点钱以外，还有就是想看看往来的行人脸上挂着的微笑，他说他自己看着也会跟着一起开心。

“说实话，就刚刚那短短一会儿功夫，我突然觉得，人的这一生，无论长短，有时候都挺没意思的，拼搏的和守护的如果最终都如你所愿，那固然好，但如果不如愿呢？

“就像那老爷爷一样，辛辛苦苦拉扯子女长大了，结果生病了都不理会，治病的钱也是他自己出，这为了子女而拼搏的时光和守护子女成长的时光好像一下子全部都归零了。”

苏凌伸手去拉他，“柴柴......”

季听风怅然一笑，“我就随口说说，我就是脑子有点乱，我......”我怕我不在了没人照顾你，怕你像那个老爷爷一样看不到人生希望。

“我们去帮帮他好不好？”苏凌揉了揉眼睛，“我去找岐白，没准他有办法。”

听到这话，季听风的眼眸霎时一亮，“是啊！这身边有个神医在啊，差点忘了。”

“走，不对——”苏凌连忙刹住脚，这还有预定菜没拿，“再、再等等，还有，你知道去哪找那老爷爷吗？”

“这......”季听风咬了咬大拇指，眉头微皱，“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试着感应一下，或者问问附近店铺的人，他已经在这一段时间了，应该能打听到。”

就在这时，服务员将两道定制菜和账单一起拿了过来。

掀开盖子的那一刻，季听风还愣了一下，“这是......？”

“你啊。”苏凌看着他。

季听风闻言一笑，“什么时候点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在的时候，不过我们现在赶时间，不然先打包？”苏凌无声地叹了口气，本来还想看着柴柴吃。

季听风连忙掏出手机，对着菜品就是咔咔拍，“好，先处理那件事。”

“你......”苏凌抿了抿唇，莫名觉得有点对不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