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霜穿着那双毛耸拖鞋，跟着他走进了对门。

夏炎的家很简洁，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一件都没有。

一套沙发，一台电视机，一张茶几，一台冰箱，一张餐桌配三张椅子，几样厨具。一个装饰品都没有，只有那些平时需要用的东西。

她在餐桌旁坐下，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夏炎认真做菜时的高大背影，不知怎的看见他在厨房忙碌，她感觉心里暖暖的，莫明的有种安定感。

她晃晃脑，把这种奇异的感觉甩开，没话找话说：“你说你在星云工作，具体是做什么的？”

“系统的开发者。”夏炎拿起平底锅颠勺，知道她无聊，虽然已经从林露那得知她参加了系统测试，可他还是想从她口中得知她的近况。

他反问：“你呢？你为什么会来我们公司？”

唐霜握紧手中的热茶，“当人生体验系统的测试者，不过现在已经退出了。”

“退出了……”夏炎把菜端上餐桌，语气中难掩失落的说：“为什么要退，是那些创造出来的虚拟世界不够新奇吗？”

唐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不咸不淡，味道刚刚好。脑中的思绪被打断，她刚才还想随便找几个借口把他的问话搪塞过去的，现在却想把心中的烦恼一股脑的告诉他。

这么想着，她也这么做了。虽然两人已经有六年没见，可现在这么坐着边吃饭边聊天，一点拘谨的感觉都没有，就像六年前两人在图书馆用纸条交流一样自在。

不知是因为久别从逢，还是他完全没有变化的样貌，她竟一点都不觉得他陌生，诚如昨晚两人多年不见再次见面后，她仍放心的坐他的车回家。

把心中的烦闷一股脑的说出来后，唐霜的心情轻松多了，话题一直围绕着人生体验系统。突然想起那个让好感度达到一百二十五的测试者，她好奇的问：“我听说之前有人把一NPC好感度提到了一百二十五导致系统崩溃，那个测试员最后怎么样？退出来了吗？”

夏炎原本平静的脸变得凝重，唐霜有点后悔自己不该这么八卦的。

“那个不是测试员是负责推动情节发展的推演员，他……现在是一个植物人，意识好像还残留在那个崩溃了的世界内。”夏炎顿了顿，继续说：“那时是系统刚研发出来的时候，很多方面都不如现在成熟，而他可能出于好奇吧！趁四下无人时进了系统舱，意外也就这么发生了。”

唐霜点头，原来是这么一个故事。

“其实你不想当测试员完成那些任务，又很喜欢那些世界，可以去当推演员，把特定NPC引回剧情轨迹上来就算完成任务了。”夏炎试着把沉重的话题转移。

唐霜也的确感兴趣了，接下来两人的话题转移到推演员，再聊起大学时的快乐时光，期间夏炎握紧拳头的手松了又松，始终没有勇气问她为什么不给他回信。

唐霜回到自己的家后，从电视机下面的柜子中抽出一本相册，翻了几页过后，终于看到夏炎的脸。

大一协会招新时，她和周晨晨因为怕无聊，一起去报名加入一个聚积数学爱好者的协会，一个用数学常用符号∑的读音来取名，单名为Sigma的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