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弃夹起一个，咬了下，感觉咬到坚硬的东西，定睛一看，笑了。

盛淮秦离得近，震惊：“金的？！”

几人齐刷刷看向自己的碗，开始吃饺子。

球球一口一个，塞了七八个，还是没吃到金币，转头盯上琦琦的碗。

琦琦直接连同小兔子瓷碗一起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咬碎吃掉。

球球：“…………”

琦琦抬眼，嚼嚼嚼，“有金币？嗯……三个呢。”

球球扁嘴，为什么自己一个都没有！

淘淘拿着叉子戳饺子：“淘淘也有三个呢。”

程无郁侧过身，忍笑。

这小子，敢说猫猫最爱他？！

沈弃眉眼弯弯，拨给球球三个饺子，随意挑了个放嘴里。

再次咬到坚硬物体，他笑了：“你暗箱操作了吧？”

程无郁轻咳：“怎么可能，我有那么缺德吗？”

其他人：“有。”

程无郁：？

这时，窗外亮光闪过，一朵烟花拖着绚烂的小尾巴升上夜空。

“砰！”

耀眼的烟花绽放，带着无数星火下坠，映的众人眼底发亮，不约而同注视着转瞬即逝的美。

窗外灯火阑珊，家家户户守岁言欢。

.

大年初一这天，一群人玩游戏看电影，谈天说地到清晨依然不困。

程无郁带上自己做的食物，买了鲜花和白酒，同沈弃和姜慕远一起前往公墓。

“家里人，全部在这里了。”程无郁嘴角努力扬起一抹笑，却有几分苦涩。

排在一起的四块墓碑，埋葬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

“爸妈，姥爷，姐姐。”程无郁和沈弃牵得紧紧的。

“这是沈弃，那天结婚你们肯定看到了吧？我特意找的地方，正好没有东西遮挡。”

“其实能感觉到，你们一定来参加了，那天婚礼明明是暴风雪，可是没有什么风，直到结束，天气才变差。”

程无郁有时候，只想迷信些。

“是你们来了对吗？”

沈弃轻捏他指节，弯腰放下鲜花，注视着墓碑上照片，黑白照片中的女士面容秀丽。

五官和程无郁有些像，她笑起来温柔恬静。

“妈妈。”沈弃轻声道。

程无郁眼眶有泪打转，扯了扯嘴角，“我妈脾气很好，她心软，一开始对变种也很宽容。”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变种都像向笙那样善良。

它们活活烧死了这对年轻夫妻。

姜慕远的妈妈，为了报仇，以同样的方式，和变种一起葬身异空间火海。

“从那个时候，我发誓，不会再让爱的人受到伤害，所以我要护着你，一丁点委屈也不想让你受……”

程无郁喉咙哽到无法言语。

沈弃抬手擦去他脸上滑落的泪，“我也爱你，所以，也想要你开开心心的。”

程无郁抹去脸上湿润，带他去看自己父亲，倒了满满两杯酒。

沈弃微微倾斜杯子，正式给程父和姥爷敬酒。

冬日里暖阳照耀，照片上长辈笑容慈祥，连同风都变得温柔了。

姜慕远收回视线，仿佛卸下重担，靠着妈妈的墓碑，“我有喜欢的人，等到我们在一起了，带来给您看。”

他手环着墓碑，只有一片冰凉。

“您好久没抱过我，您也好久不来梦里看看我了，是要离开了吗？”

他此刻是个撒娇的孩子，墓碑像是妈妈的怀抱。

“世界在慢慢变好，你们是不是可以重返人间了？”

日以继夜的思念，如果重逢在万物复苏的春，哪怕擦肩而过，那些未了的故事，终会有完美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