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什么,王妃身体没什么事,还是老样子,我先回去了。”
说完,落衡就在方逐尘狐疑的目光中离开了。
蹙眉想了想,也没能想到有哪里不对,他摇了摇头,端起白粥,开始小心翼翼给池南笙喂食。
南笙,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桶子是出事了吗?
为什么都没声音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一边喂,方逐尘一边想着,这些日子,他几乎没怎么说过话,好多好多的话,都只能强行的压在心里。
他怕自己说的话,南笙听不到,反而被那个魔头听了去。
喂完粥水,又轻轻的帮池南笙擦完嘴角,看着他身上的衣裳,方逐尘眉心几不可见的蹙了蹙。
“南笙,我帮你换件衣裳吧,这衣裳穿了很久了。”
这衣裳,还是回来的时候自己给南笙换的,后面一直想换,又怕惊动那个魔头。
这些日子,都只是给南笙擦了擦脸和手,自己一直听不到南笙与桶子的声音,这身体一切正常,就是不醒,他又庆幸,又心慌。
整日整日的,就这么干看着,也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总之,这种日子还不如之前被折磨的日子。
至少,他还能听到他们的声音,能知道他们没事。
纠结了一下,方逐尘还是转身走到了衣柜旁,选了一套内衬与一套银白锦袍放到了床头,随后便转身出去了。
却没注意到,床上的人眼睫微微的颤了颤。
池南笙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就看见正好出门方逐尘,其实方逐尘这些天在自己身边的动静,偶尔说的那些话,他都能听见。
只是人总是昏昏沉沉的,就像是飘在海上一般,浮浮沉沉的,总是找不着一个落脚点,身边也全是白茫茫的一片,阿尘过得很煎熬,他自己也很是难受。
他侧身看着放在自己身边的衣服,嘴角慢慢浮现出笑意。
“所以,阿尘这是去打水了吧?”
“是想给我擦身子呢,还是洗澡?”
池南笙眼珠子转了转,嘴角的笑意渐渐变的些许恶趣味。
耳朵中传来脚步声,池南笙微微挑眉,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
方逐尘提着两桶热气腾腾的热水从门口进来,径直来到床尾的屏风后,将水都准备好之后,才来到床边,又呆站在床边好久没动作。
池南笙:......
怎么回事?
没下文了?
难不成要我自己起来?
还是说,阿尘发现自己醒了?
然而,事实证明,池南笙想多了,方逐尘只是害怕,他精心呵护的,不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
他轻叹了口气,不管了,先给南笙洗洗吧。
池南笙等了一会,终于再次等到方逐尘有动作了,然后就感觉自己被整个抱了起来。
他强忍着睁眼的冲动,想试试看这个傻子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不对。
然而,直到自己被脱了衣服,被轻轻的放到水中,方逐尘依旧没察觉出不对劲。
池南笙无奈,突然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