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车站，林子安打开出租车门坐了进去。

“小哥，去哪儿？”

“县城南基地！”

“当兵的？”

他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司机几乎很健谈又问：“看你这个年纪应该也是连级干部吧。”

“不是。”

“老班长？”

“不是！”

司机瞥了他一眼：“搞武器研发的？”

林子安被他唠碎嘴搞得很烦，不愿回答他无聊的问题，迫于无奈点了一下头。

“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有这番作为，真的令人羡慕，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能像你样，我父亲在地下也含笑九泉了。”

出于礼貌，他“哦”了一声。

“二十七八岁的人了，连个女人都没有混到，一天到晚无所事事整天玩手机，心里更没有什么亲人的概念。”

“不会吧！”

“怎么不会呢，” 他的情绪明显气愤:“手机比他亲人还亲，年龄不大头发都玩秃顶了，活像个四十多岁大叔，智能机损害多少无知的人呀……”

司机滔滔不绝说了一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大到国际，小到县城百态，人生哲学和当今社会没有他不知道的——

“小哥，前面就是军事禁区，社会车不能再往前靠近了，我只能送你到这儿望能理解！”

“ 再走近一点，省的我多跑些路。”

司机放慢车速，一脸无奈解释着:“车临近五里就会提示禁止靠近，如果要无视警告就会被条子约谈，我跑出租不易，全家还指望我养活呢。”

“呃—— 好吧！”

“那我就停在路边了。”

“嗯！多少钱？”

“车费七十二，你就扫七十吧！”

“七十八？”

“八字去掉，是七十。”

付完款，林子安提着背包往基地走去——

他行走在路上一举一动，都被隐藏在草丛中的监控拍个很清晰。

临近大门时，被两位荷枪实弹哨兵阻拦他的去路。

“你是林子安同志吧？

“是的！”

哨兵检查一下他的背包:“我们给你准备一辆车，主任正在等着你，快去吧！”

林子安皱起眉头问！“你们知道我今天过来？”

“呃—— 这是领导安排的，我们只执行命令。”

部队的纪律他是知道的，不该问的绝不问:“直接去办公楼吗？”

“不需要，主任已经在你车旁等你多时了。”

“我能打听一下这位主任是谁吗？”

哨兵把车钥匙提给他说:“你去就知道了。”

林子安驾驶着猛士越野车极速向基地停车场驶去——

远远就看见一位女子坐在轮椅上，在他的车旁早已等候着。

这身影太熟悉不过了，这怎么可能呢？

车速慢慢停了下来，多年国安经验养成了冷静的习惯也无法让他内心平静。

轮椅女子向他挥挥手，脸上洋溢着笑容。

林子安站在原地没有走向前的意思，大脑思维中飞快转速着，就像影片一样回忆着每个屏帧，空气四处都在蔓延着凝固的气息——

“别愣着了，快过来呀！”

轮椅女子见他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睛里充满迷惑和好奇:“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你你你——”

“你什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