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
花月看着影像中祖辈父辈为求女,对男婴做下的种种恶行,恨得咬牙切齿,但她处于观众席。
无法对影像中的一切做出任何改变,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糟践孩子,她除了愤怒外,无能为力。
“你要是这点都受不了了,那待会儿你最好闭上双眼。”
“尊者!”
花月震惊的睁大双眼,“这就已经足够丧尽天良了,他们还能做出比这更可恶的行径?”
“人之恶超乎你的想象,世人总用猪狗不如、虎毒不食子之类的话来形容人之恶,要是动物能说话,只会说别挨老子,又是名声被毁的一天。”
玄徽刚说完,她们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个场景确实让花月眼前一黑,太恶毒了,怎么会有这般恶毒的人?
只见一个中年男子双腿夹着一个赤裸的婴儿,婴儿身上还有白色的胎脂,一看就是刚出生没多久。
男子却一手拿着钉子,一手拿着锤子,将钉子往新生儿的头骨里敲。
婴儿疼的哇哇大哭,拼命挣扎,鲜血顺着婴儿痛苦的脸颊流下,滴滴答答的滴在男子的裤子上,滴在干燥的泥土地上。
男子听到婴孩的哭声,不止没有感到不忍和悲痛,反而笑得更加灿烂,手上力道更大,配合上他橘子皮一样皱的脸,除了阴森恐怖外,大家想不到其他词。
“当当当……”
锤子敲击钉子的声音,清脆也令人头皮发麻。
还有将新生儿放在门槛上,用刀砍死,其想达到的效果与前面的一样。
男婴的死状千奇百怪,放在锅里煮、丢进尿桶里溺死、丢进深山被野兽分食……
天幕下的孩子被吓得哇哇大哭,未出阁的女子吓得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出阁女子以泪洗面。
抱到孙子的老婆子们却不以为然,这个偏方可是好用的很,她们将这个偏方奉为圭臬。
老大爷们面色如常,反正死的又不是他,作为受益者,得益的同时还没有直接出手,自然坦荡的很。
“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这样对一个刚出生的孩子?”
“按照女尊位面的糟粕习俗,说是儿子越惨叫得越大声,来投胎的儿子就越害怕,不敢投胎到他们家,那么他们就能生女儿了。”
“是不是男尊位面也这样?”
“你既已猜到,又何必再问。”
“为什么,为什么一模一样的灾难,会发生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位面?”
花月口中呢喃,眼神迷蒙,一动不动,
玄徽见花月陷入顿悟,目光继续落到不断变化的影像上。
那一张张带血的婴儿脸,那一具具青白的婴儿尸,甚至有的连尸体都不全,有的尸体还被煮烂了……
这样的痛苦,让那些新生儿该如何承受,他们焉能不恨?
野兽没有是非三观,它们被伤了也会反击,将敌人咬死,更何况是能通过视听,从外界获取信息的人。
新生儿的模仿能力最强,最先模仿的也是原生家庭丢弃他们的恶,最先报复的也是这些人。
影像如玄徽所想,婴儿从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复仇者。
无数婴儿的怨气,形成了脱离肉身也可生存的婴灵。
玄徽觉得他们有点像独立存在的元婴,元婴难以完全脱离本体存在,但婴灵可以,至少这里的婴灵可以。
“砰!”
金光和怨气相撞。
金光轻而易举将怨气打散,随后游走在山洞中,驱散山洞内的所有怨气,露出山洞的本来面目。
空旷的山洞内,到处是白森森的尸骨和腐烂的尸体,难闻的恶臭通过天幕传到每一个观看天幕的人的鼻端。
天幕下响起此起彼伏的干呕声。
这些尸骨和尸体都是男子的,成年人多是产子而死的产夫,未成年的多是男婴,极少数是男童。
不难想象,这个山洞是附近村庄、城镇丢弃男婴和产夫的所在地。
一个浑身青黑色的婴灵站在钟乳石柱上,居高临下的看着玄徽,猩红的双眼里全是对玄徽的忌惮。
“下来,我们谈谈。”
“你要跟我谈什么,若是为那些人求情就大可不必?”
奶声奶气,偏又夹杂着尖锐的婴儿声,让人耳膜不适,不少人还用手指掏了掏自己的耳朵,缓解不适。
“不是。”
“那你想谈什么?”
“你想不想去地府,看看那些人的现状?”
“我是婴灵,我去地府不是给鬼差送菜。”
“有本尊在,不会让你出事的。”
玄徽挥手将婴灵放入掌上乾坤,并将婴灵的气息封印。
一人一鬼随即来到地府鬼门关,通过鬼门关进入地府。
苍云大陆是玄黄大陆下级位面,地府也是玄黄大陆地府下级,玄徽也不能太放肆,该走的规矩还是要走的。
玄徽直接来到阎王殿,明确表示想知道婴灵的父母亲人现在的状况。
人有阳寿,鬼也有阴寿。
功德者阴寿短,可以早投胎,并投好胎。
业孽者阴寿长,并且还是在十八层地狱服刑,刑期满,投胎也是悲苦,甚至投入畜生道的也比比皆是。
普通人的阴寿在两者之间,等阴寿过完才会进入轮回道投胎,投胎也是普通人家。
因为婴灵是无数个婴儿灵魂碎片和怨气的融合体,判官为给婴灵找到他们的父母,还真是费了不少力气。
“她们都在十八层地狱服刑。”
“全部都在?”
“全部都在。”
判官或许看出了婴灵的疑惑,开口为婴灵解释。
“对你们出手的固然是祖父,但归根结底是所谓的母权压迫,若你们祖母阻止,你们祖父也不敢这么做。”
“她们将一切推到男子身上,好像自己就变成了圣洁的佛莲。”
花月的嗤笑声从后面传来,连带着她刚突破,还未稳定下来的五星武皇修为。
判官见来人如此不懂事,垂下的眸子中有些许恶意。
“她们做事确实恶心,但她们也有她们的无奈,这是大环境造成的结果,她们就是一个小人物,无力改变世界。”
“尊者?”
花月见玄徽帮那些人说话,很是诧异。
“你可还记得欣阳城,那位容颜被毁的男子?”
“自然记得。”
“你认为他的悲剧又是何人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