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章 分别(1 / 2)请君携魂赴前尘首页

天贶节当天,军营里难得放松,篝火旁堆了许多酒坛子,士兵个个红着脸还在拼酒。

闻堰也跟魏梓焕算是认识了,拉着他喝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傅泠搬空他兰宇轩的小金库。

魏梓焕认真听着,时不时安慰他几句。

闻堰一直把傅泠当亲人一样看待,前世处处为公浔军谋算,最后断了一只手臂,他便是嘴硬心软,魏梓焕也早将他看做大舅子。

厉青棠一走过来,闻堰又四脚并用抱上他,他一脸无奈,又不好不管闻堰,怕他明天醒来要念叨自己。

魏梓焕得了空,到处找傅泠,从城墙上下来的几个人一看他的样子,立马指着楼上。

“小将军刚刚上去了。”

这几天他们眼睛可雪亮着,傅泠对魏梓焕的各种举止都给他们透露出一种信号,保不准以后他们和魏亲王就是一家人了。

魏梓焕道了谢,往城墙上去。她坐在厚厚的墙上,手撑着额头,冷风一阵又一阵吹在她脸上。

他袖中藏着一串葡萄,轻轻走过去,看着她的背影,原想从后面抱抱她,想了想还是没这么做。

“头疼了么?”

魏梓焕把葡萄一颗颗摘下来放她手里。

傅泠闭着眼睛笑了笑,把葡萄塞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真奇怪,殿下好像很了解我一样?”

魏梓焕坐到她旁边,脚下是几十米高的城墙,身边是他上辈子爱而不得的人。

他,“不奇怪。”

傅泠的嘴一张一合,月色映照出嫩粉色,魏梓焕喉结动了动,压下心头的欲望。

傅泠,“阿堰跟你说什么了?看他得意的那样子。”

魏梓焕摇摇头,“你们要好,知道他嘴比心还毒,明明不在意还问我。”

傅泠又丢进嘴里一颗葡萄,“也是,真不知道以后谁家姑娘看得上他。”

闻堰跟免疫姑娘似的,不靠近他还好,一接近他要么被他同化成兄弟,要么就是被他那张嘴说跑。

魏梓焕扬起一丝狡黠的笑,说道,“我倒是有个人,从没见过他生气,应是能和闻堰成为……朋友。”

傅泠,“男的女的?”

魏梓焕,“男的。”

傅泠摆摆手,“朋友他不缺,缺个媳妇管管。而且他喜欢姑娘,不好龙阳。”

魏梓焕笑了笑,没说话。

冷风把她脑子吹得清醒了些,傅泠一把起身,魏梓焕怕她站不稳摔下去,伸手护在她身前。

“殿下,我带你去城里转转吧?城里热闹。”

魏梓焕自然不会拒绝她。浔城里也十分热闹,五彩的灯笼高高挂起,百姓乐在其中。

有商贩看到傅泠,老远就喊她。两人去到那个摊前,摆了许多小符。

老板笑的合不拢嘴,“小将军!我还怕你们赶不回来了呢!”

傅泠,“好不容易能过个节,我们肯定快马加鞭赶回来啊。今年的平安符还有这么多吗?”

平安符做的小巧细致,可见是用了心的,摆满了整张桌子。

终究是秋夜,还有些冷,老板把手揣进袖中抱着,“我这不是见今年好多小男娃都来投军了,想着多做点嘛。哎!我今年也都全部背到庙里开过光了。”

那大师一年做一次法会,全给这些平安符开光了。

傅泠左右看看,“行,我拿两个。”

老板注意到傅泠旁边的人,觉得他真是好看极了。

“这位公子,你也来看看吧。”

傅泠从那堆符里抬头,看着他,“有你一个,快来看。”

魏梓焕上前,一眼看去,相中了一只红色的,转头发现傅泠也和他拿了个一样的。

他们相视一笑,魏梓焕拿出钱袋,“多少钱?老板。”

那老板连连摆手,“不要钱不要钱!公浔军整日护在我们前面,该我们感激他们!”

傅泠似乎习惯了,推着他走,边喊道,“到时候让闻堰给您送来啊!”

老板在后头急的直喊,奈何他们走远了,魏梓焕渐渐听不清他喊什么。

平安符都是要挂去河道边的树上,他们找了个人不多的地方,交换了手里的符,挂了上去。

魏梓焕看着河里的花灯,“阿泠,我们也放一个吧?”

傅泠找来两个花灯,魏梓焕想了许久提笔写下几个字,抬头看她把几个名字写了上去。

“你想为他们祈福吗?”

傅泠摇摇头,“我总觉得黄泉路很黑,他们找不到轮回,人们说顺着水流的灯可以引路,他们被狼咬死了,早点去投胎没准还能再来我手底下跟我一起打仗。”

魏梓焕静静的看她写完那几个字,她放下笔,问道,“怎么了?”

魏梓焕,“人真的有来世吗?”

她沉默了会,徒然展露笑容,“有啊。”

他们蹲在河道边,看花灯缓缓顺着水流飘走,一盏又一盏花灯汇聚到一起,照亮了树上挂满的平安符。

傅泠带魏梓焕去看城中的杂耍,街上人很多,傅泠悄悄拉住魏梓焕,他感受到她指尖的凉意,刚刚放花灯的时候碰到了河水。

魏梓焕和她十指相扣,跟着她在人群中游走,明明那么多人出现在他眼前,他却只看得清傅泠的脸。

远远的看到打铁花,他们挤进人堆,铁水在空中绽放的那一刻,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声,魏梓焕看向傅泠,说了句话。

傅泠没听清,拉了他一把,他们的肩膀碰到一起,“你说什么?”

他目光闪了闪,嘴角牵起一丝笑,在灯光照耀下漂亮得不像话。

傅泠呆呆的看了几秒,突然拉着他远离人群。在街道旁昏暗的小巷里,把他按在墙上,尽情亲吻。

原本撑在墙上的手渐渐环上他的脖子,魏梓焕勾着她的腰贴向自己。傅泠这次有些粗暴,把他嘴都咬红了。

许久,傅泠松开他,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他眼睛直勾勾望着她还泛着水光的嘴唇,哑了嗓音,“没什么…”

他又低下头,占据了上风,反把她抵到对面的墙上,吻得很深。

巷子外打铁花的声音一下接一下,两人沉醉于彼此,只敢言说喜欢,却将爱意深藏。

方才喝过的酒像是才上头,傅泠有些醉了,魏梓焕手掌撑着她的后脑勺,转而亲吻她的脸颊,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