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大概知晓了何为甲申之乱。”

“也知道了你爷爷这些年，为何要带着你东躲西藏。”

“但我想你应该也在好奇......为什么同为八奇技后人，有人却过得风生水起，有人却只能苟且度日。”

说着，张景严手指轻抬，炁化金光，凝结成了一颗金色的炁珠。

“看，这就是金光咒，你既然已经习得雷法，自然知道如何将金光外放。”

张楚岚懵懂的点头。

而在他的注视下，那颗金色的炁珠就这么缓缓漂浮了起来，而在漂浮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地膨胀。

最后，约莫是乒乓球大小。

而正当张楚岚还在疑惑，师叔是不是想教他金光外放的时候。

只见师叔手指，另一颗金珠出现了。

“能看出这二者的区别么？”

闻言，张楚岚瞪大眼睛仔细观察。

但除了体积不同之外，好像还真没什么差别。

但师叔肯定不是再让他比大小。

张楚岚开动脑筋，最后眨了眨眼，道：“师叔，我真看不出来什么......但我猜，或许是运行的方式不同？”

看不出来，但不代表猜不出来。

“对，也不完全对。”

张景严挑了挑眉，下一秒，指尖的金主冲向空中，直接命中了体积比其大了数倍的金球。

而在二者相互碰撞的一瞬间，前者安然无恙，而后者却化作了点点金光，竟是被直接打散了。

“我一开始用的金光咒，不说刀枪不入，要靠蛮力摧毁的话，没个几年横练功夫怕也打不碎。”

“但却被第二颗金珠轻易击碎......我可以告诉你，这两颗珠子其实都是金光咒所化，而第一颗用的炁量，甚至是第二颗的数倍。”

“更多的炁，却败给了更少的炁......你可知这是为何？”

说到这里，张楚岚或许懂了。

虽然不知道原理，但却也得到了答案。

“这就是......炁体源流吗？”

“更少的炁，却能迸发出更强大的力量？”

张楚岚有些呆滞得问道。

“炁体源流，术之尽头......你爷爷领悟的东西太过强大，强大到足够将任何的功法，任何的术都脱胎换骨，提升到一个极为恐怖的境地。”

“这是其他奇技所不具备的。”

“但也正因如此，让整个异人界开始对他追杀，甲申之乱由此而来。”

“他背靠龙虎山，有天师坐镇，不说无所顾忌，起码能安然无恙。”

“但他却不敢回山......因为他知道，此等奇技，根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间。”

张景严轻轻挥手，空中的金光消失于无形。

他转过身，看向楼外那即将苏醒的城市。

“任何门派的人得到此术，结局都会是注定的......那就是被整个异人界围攻，直到奇技易主为止。”

“得此术容易，领悟却难，任何门派得到此术，怕是还没领悟并教导弟子，就已经被全异人界的异人围攻到山门......就连龙虎山也不例外。”

“这正是你爷爷所担心的......所以他不愿回师门，并非被龙虎山除名，而是为了报答师恩。”

报答师恩。

说的是张怀义，映射的却是他张某人。

有着先前的暗示，张楚岚果然很快就联想到了什么。

“师叔，那你......”张楚岚欲言又止。

师叔之前就说过，等他山之后，他们可能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见面。

此时此刻，他终于意识到那句话的份量了...

“我跟你爷爷不同。”张景严轻轻得摇了摇头，“我们要走的路不同。”

“你爷爷一直认为......是他带着三十六贼领悟了八奇技，是他一手导致了甲申之乱，他才是一切祸事的罪魁祸首。”

“所以他宁愿不回山门，宁愿隐姓埋名，带着妻儿东躲西藏，也不愿对这世间的不公有任何反抗。”

说着，张景严缓缓转过头。

“但是啊......楚岚，你不觉得，这太不公平了么？”

张景严此刻的眼神，让张楚岚有些不寒而栗。

谈不阴冷。

也说不疯狂。

师叔的眼神是冷静地，却有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执着。

这股执着的意念如此强大，让张楚岚并未成熟的心境，无法承受半分。

他本能地后撤了两步，想要拉开距离。

但或许就是这两步，给了自己脑子一定的思考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