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这废柴，竟还有意识吗？”

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竟是在与莫然对话！

莫然先是悚然，这个诡异的意识，竟好似知晓自己的存在！

他沉声喝道：“你究竟是何人？”

“我没有名字。”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莫然心底响起，声音之中，蕴含着凌冽煞气，“若非得有一个称呼，你可以称我为——修罗！”

“修罗？”莫然喃喃重复了一句，再次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为何会出现在我体内？”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事实如此。”修罗的声音中带着不屑，“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莫然惘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你是失忆前的我？”

“哈哈哈……”修罗闻言猛然大笑起来，“你果然是一无是处的废材，实力低微又愚蠢透顶，与你共用一副躯体，还真是损我颜面！”

莫然默然，虽只是短短交流了几句，但他却从中推测出了许多。

首先，自己体内有另一个意识，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次，这个名为修罗的意识，显然对自己很熟悉，至于自己失忆前，是否知道有这道意识的存在，此时还尚未可知。

最后，依照这修罗所说，自己曾经很弱，但他先前说了个‘又’字，显然从中可以得知，自己后来变强了。

只是，由于某种原因，或许可能就是因为失忆了，所以再次变弱。

无论如何，这名为修罗的意识，显然知道自己失忆前之事！

莫然心头一动，当即急声问道：“我究竟是谁？”

在渔村被灭前，他一心只想知晓自己的过去，如今既然有可能得知过去种种，他自是十分激动。

修罗显然知晓莫然的过去，闻言冷哂道：“你也没有名字，如果非得说名字的话，九号就是你的名字。”

“九号？”

莫然一怔，这显然应该是某种代号，他不由越发好奇起来，自己以前究竟有何经历？

自己是九号，这是否说明，前面还有一号至八号？

“我来自哪里？有何经历？为何又会漂浮在海上？”

即便心性如莫然，在面对遗忘的过往时，也不免激动的多言起来。

修罗哼了一声：“你……”

他还没说完，莫然便感觉自己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幸亏修罗控制着身体，以刀拄地，这才站稳了身子。

方才一切说来繁杂，其实两人只是在心中对话，因此外界不过才眨眼时间而已。

此时双膝绽起的血雾才散，莫然可以感觉到，双腿受创极重，尤其是膝盖骨，已然尽皆移位，方才绽起的血雾，正是膝盖骨刺穿皮肉产生的！

“该死！”修罗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暗骂一声，寒声道，“以你如今的状态，让你知晓过往，怕是会立即疯掉！”

听他这般说，莫然越发好奇起来，究竟自己有着怎样的过往，修罗竟会如此危言耸听？

当下，他连腿上的伤也不放在心上了，坚定地道：“那是我的过往，无论如何，我都要知晓！”

“呵！真没想到，失忆后，废材的你倒有了几分胆气。”

修罗在心中与莫然对话，手中的动作却是未停，双手紧握插在地上的轮回刀，猛地一拧。

轰！

一股狂暴的气息猛然席卷而出，以轮回刀为中心，方圆一丈之地尤若久旱的池塘一般寸寸龟裂，密如蛛网。

做完这一切，修罗才在心中冷哼道：“不过，废柴始终是废材。若想知晓过往，你便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不然，你始终只是一条可怜的鼻涕虫而已！”

莫然心头又是一震，修罗的话虽难听，可他却从中可以推测出一些东西。

他说自己失忆后有了几分胆气，那是否说明，曾经的自己十分懦弱与胆怯？

他让自己努力变得强大，是否说明，自己有一个极为强大的对手或者势力，必须强大起来，自己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