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饭量跟你吹得牛X一样没有上限。”

“老方你虽然失业了但仍然这么乐观，脑残志坚的精神值得我学习。”

方德福看到儿子做这么多饭，其实心里也是很欣慰的。毕竟生活所迫，方辰打小就比其他孩子自立一点，偶尔方德福在家吃饭，也是方辰掌勺的。

“今天的菜味道有点不对啊，你小子肯定心不在焉。”方德福吃了一口炒鸡蛋，愤然道。

“是你牙齿不好吧，老方。”

“你很有想法，跟我学做菜吧。”

“你确定要转行厨师了么，大球探先生。”

“哎，当厨师也不是不行，像你袁叔叔就去龙城二中食堂当大厨去了。”方德福口中的“袁叔叔”名为袁洪，原是龙城俱乐部的餐厅主厨，厨艺高超，并且十分擅长食材的营养搭配，一直受到很多酒店、机关单位和学校医院餐厅的追逐。

上午的散伙会议刚开完，袁洪一个电话就把自己的后路铺垫平了。

方德福叹了口气，缓缓道：“你李大志叔叔决定回老家继续开私人诊所，陈香琴阿姨暂时还没有着落，但应该也不会太差，毕竟很多大医院外科一直给她寄邀请函。”

这两位都是原来的队医，现在则需要另谋生路了。

“陈阿姨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们就没什么打算么？”

“你今天问了多少遍打算了，你还是不是年轻人啊？”

“那你是不是为老不尊啊，每次说到陈阿姨这个问题你就躲躲闪闪，能有点担当不？”

“就这么想找个后妈呀，不吃了，烦了，走了。”说完方德福一甩袖子，摔门而出。

方辰却好像早料到一般，从容地起身：“老方你别想吃独食去，带着我。”

正午太阳正毒，直欲把人烤熟才罢休的架势。父子俩也不是为了美食什么都豁得出去的饕客，故而在楼区前面一家家常菜馆前就停住了脚步。

“呦呵，老方小方都来啦，快里面坐。”方氏父子俩一般不愿做饭或是想开荤就来这家名为周记菜馆的小店吃饭，跟小店老板周海算是很熟了。

周海个头不高，白白胖胖目测怕有200斤上下，但为人很热忱，未语人先笑，所以人缘一直不错。而且周海手里真有几个压箱底的拿手菜，又加上他另辟蹊径，偏偏将厨房设在菜馆进门处，于是行人走过周记菜馆门前都能远远闻到饭菜飘香，所以这菜馆也算是生意蒸蒸日上了。

“老周，老三样吧，外加两瓶啤酒。”老方招呼道。

“好嘞。”周海应道，但炒菜这锅却始终没放下，只见左手持锅，上下一翻动，右手顺势将爆炒腰花倒入盘中，然后气沉丹田，大喝一声：“翠花，上腰花。”

这手功夫是方辰一直想学未学成的，原以为是自己臂力不够拿不起铁锅，后来单身这么多年一条左臂快练成麒麟臂了还是举不起锅来，才赫然明白自己缺的是身边那个翠花。多么痛的领悟！

还没等方辰回过神来，周海已经步伐敏捷地走了过来，从兜里掏出一包雷峰塔山给方德福让烟。方德福见状摆摆手，掏出烟盒弹出一支鹳雀楼同心，这动作自然也是圆润流畅、无比潇洒，只是方辰很少吸烟所以没感觉。

“抽这个吧，比你那烟好点。一会忙完过来喝两杯。”

“好嘞老方，刚刚体育新闻都播了，失业了是吧？节哀顺变吧。不过没关系，凭您这能力还怕找不到好工作么。”

“唵？”方德福牛眼一瞪，“节什么哀呐，老周你会说话不？”

“你看看俺这不又说错话咧，这样，翠花给方大哥上一箱菊花啤酒，算我大海请的。方大哥多担待啊。”周海嘿嘿笑着，作揖道。

方德福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平时跟周海也是开惯了玩笑的，于是笑道：“一箱啤酒咱俩人也喝不完，还不如加盘鱼香肉丝呢！”

说话的工夫，方辰自觉进里屋找座去了。留下方德福和周海长吁短叹。不过十秒钟，方辰又垂头丧气地出来，“都满座了周叔，不会还安排我们老地方吧？”

周海满脸愧色，还没搭话，老婆翠花已经送完腰花迎了过来，“对不住啊，方大哥、小方，要不先坐下喝杯水，估摸着3号桌客人还有十分钟就能吃完…”

“算了周婶，十分钟都能把我热死了。老地方就可以啦。”方辰怕方德福又出什么幺蛾子，赶紧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