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搞乜鬼嘢！

“我还记得，我决定要当差人的那天。”

钱继祖的语速很慢：“那天是十二月十二日，放学后，我刚好在新世界旁边帮我老豆看鱼丸摊。”

“那天街道好乱嘢，几十个矮骡子拿着刀棍在械斗，有十几个已经倒在地上了，地上好多血，我甚至看到一只握着刀的断手，当时……好怕啊！”

“这时候来了两个差人，其中一个年纪大点的，让年纪轻的拔枪。”

“可年轻的那位sir，还没来得及打开枪袋，有个矮骡子直接拿了个铁管插进了年纪大点的sir的肚子里。”

“血不停的从铁管流出来。”

“我吓傻了，我老豆也吓傻了，他害怕那帮矮骡子会过来找事，拼命的把我塞进鱼丸摊下面。”

“也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外面邦邦邦，响了六下。”

“我小心翼翼的探头看过去，那位年轻的sir，六枪全都打在了那个矮骡子身上，这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矮骡子中了六枪，居然没死！”

说到这里，钱继祖停下来，看向林sir。

和他想的一样，此时林sir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眉头微微皱起。

读心的技能，也显示着他的心情也变得不稳定起来，悲伤中带着些许怨恨，怨恨中又夹杂着一点自责。

刚刚的这段话，并不是钱继祖的回忆，而是《无间道2》开头时，黄志成的一段长达两分钟的独白。

穿越前，他正好在看这部电影，弹幕中就科普过，这段独白并非杜撰，而是当时大部分警员都经历过的事实！

当时的社团已经几乎无法无天，他们不怕坐牢，甚至把坐牢称为度假，而度假结束后，要比其他的社团成员更有向上爬的机会。

林sir或许没有亲眼看到同时被捅，但一定听过这类事情！

攻心战，必须第一击就攻其要害！

只要敌人乱了，你的机会就来了！

深吸一口气，钱继祖继续开口道：“我已经记不清，报纸上说那个中了六枪的矮骡子判了多少年。”

“不过呢，两年前，我陪老豆喝茶时又遇到了他。”

“穿得衣着光鲜，清早上就在茶楼和一伙人在喝酒，听服务员说，那些人都是号码帮的当红成员。”

“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冇尸骸……”

“那个被铁管插中肚子的长官我已经记不清模样了，依稀记得那天出殡，他的照片挂在车头。”

“我不知道那个年轻的sir是不是后悔，六枪没打中那矮骡子的脑袋。”

“世界不应该是这样，做人……不应该是这样的。”

钱继祖握了握拳头。

“前几天，我又看见了那位年轻的sir，他站在路边抄罚单，我想他现在应该不会在怕开枪，不过也冇机会开枪了……”

“林sir来学校选卧底，我一直很想被选中，但没想到你选了其他人。”

“我不差的，警校同批学员中，我是竞争银鸡头的有力人选，我真的不想同那位年轻的sir一样，在有勇气拔枪的时候，去抄车牌啊！”

“我不想再看到有长官被矮骡子捅死啊！”

最后一句话，钱继祖是吼出来的，校长室没有镜子，但从林sir和校长叶sir的神情能看出，自己的表情一定非常狰狞。

“所以……所以我打了林sir，我想搏一个与他面对面谈话的机会。”

“我想向他证明，我阿祖不比任何人差，我同样也能做一名合格的卧底，去把那些社团大佬，把那些烂仔，一网打尽！”

听到这番话，叶校长人有些晕，林sir也是脑壳嗡嗡的。

他们俩此时都有一种感觉。

钱继祖殴打长官，好像不是什么错事，他的这种为了与恶势力斗争的冲劲反而应该嘉奖。

林sir更加觉得，自己这顿打好像挨得挺值。

成立CIAC廉政公署虽然过去十年左右了，但对香江警察的打击依旧还有着余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