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

暴虐。

这是陈玄从这双凤眼中读到的第一个情绪。

不是世俗意义上对姿容的赞美，而是真正属于凤凰的眼睛。

“你是谁？”清冷的声音在地窟中响起。

明明不是人类的语言，但陈玄却又听得懂。

就好像这个声音不是陈玄用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在他的心中响起。

听到这个清冷的声音，原本趴在那里哭哭啼啼的怪鸟，哦不，现在应该说是小冰凤了，它一个振翅飞扑到冰凤凰，也就是它母亲面前。

蹦蹦跳跳着想往它母亲羽毛里钻。

“你是谁？”声音的主人用喙将小冰凤从羽毛中提出来，然后再次看向陈玄。

有无形的压力在地窟中蔓延。

如四月的春寒，带着丝甘冽的冷意。

“锵——”

陈玄还未来得及开口，小冰凤突然冲着它母亲轻轻叫了一声。

陈玄听懂了叫声中所表达的意思：“母亲，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他叫陈玄，这次能让外边那些吃里扒外的家伙打起来，就是因为他的谋划……”

小冰凤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是它不想说，而是有寒霜突然冻结了目光与声音。

冰凤凰目光轻轻扫过，寒霜解冻，但那些被冻住的目光和声音却消失了。

她轻轻拂过女儿沉睡中的身体，平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接近我女儿的目的是什么？”

面对这责问和怀疑的目光，若是寻常人，就算不至于当场翻脸，也会怒言相对。

然而，陈玄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愤怒的神情，他只是平静道：

“你的女儿答应我，救出了你，你会给我想要的精魂。”

“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陈玄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

冰凤凰讥笑道：“人类从来狡诈多端，所以你的话，我不信。”

陈玄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他轻轻鞠了一躬，然后平静道：

“您既然说人类狡诈多端，想来您是讲信守诺之人？”

冰凤凰傲然道：“那是当然。”

不过她又很快面露警惕：“你别想用好话麻痹我，说吧，你接近我女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陈玄道：“您误会了，既然您自认是讲信誉的人，那么您只需将您女儿答应给我的精魂交给我，我可以马上就走。”

“确定吗？”

“确定。”陈玄的声音依旧平静而坚定。

“好，虽然不清楚你要这么多精魂的目的，但我当然会说到做到。”冰凤凰幻化出一个柔和女子的身影，她手轻轻一招，天地间的灵气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没错，不是妖力，而是灵力。

这个女子虚影，居然可以使用人族才能调动的灵力。

没给陈玄太多时间去好奇，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女子手中就多出来一颗珠子。

她将珠子轻轻抛给陈玄：“东西你拿到了，可以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