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晏冉擦嘴的时候,傅霁问了一句:“好吃吗?”
晏冉还是那副模样,掀起眼皮,浅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变成了浅棕色,漂亮的就像琥珀,“不错。”
还是不错?
这让傅霁的心莫名跳了跳。
一股极难形容的滋味在四肢百骸间游走生发,长出小小的芽。
傅霁来到厨房,锅里还有一点面。
这面真的看起来让人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是晏冉那副平淡的样子,让他都有些怀疑这面的味道是不是真的还不错。
于是傅霁尝了一口,然后面无表情的抽出几张纸巾吐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难吃可以表达出来的。
那为什么晏冉可以吃完,好像只不过是再也平常不过的一碗面而已。
难道晏冉失去了味觉吗?还是味觉系统出现了问题?
——
晏冉低着头,洗过澡的她露在睡衣外的皮肤苍白泛着浅浅的粉,潮湿后的头发更加黑亮,肉粉色的唇也比平时红艳许多。
傅霁已经躺在了床上,他的目光望向晏冉。
晏冉伸出手指拨弄了几下湿漉漉的发丝,那手指又细又直,看起来温润莹白,像是用羊脂白玉精雕细琢出的艺术品。
忙了一天,有种说不出来的疲惫,特别是洗完了澡,更加想要睡觉了,眼皮子都快要塌下来。
“去拿吹风机给我吹的头发。”晏冉窝在沙发上指使。
先是没有动静,过了一会儿才有脚步声。
热乎乎的气息吹着,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
晏冉闭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似睡非睡。
傅霁就站在沙发后面,他很高,肩膀宽,投下来的阴影把晏冉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衬得她说不出来的弱小单薄。
小小的一只,真的是脆弱极了。
她的脑袋后仰,傅霁盯着对方鼻尖上的那颗逐渐晕化开,吞噬人的心魄的淡色痣。
黑色的睡衣,冷白的皮囊。
在傅霁的眼皮子底下,暴露出了最脆弱的地方,似乎是在无声的引诱。
有什么阴恻的心思,在这一刻突然拨开浮萍现出了水面。
吹风机嗡嗡嗡的响声没有停。
一双宽厚的,充满力量,骨节分明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掌控住了脆弱,纤细的脖子。
冰凉的温度就如同吐着信子的毒蛇,手心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冒出黏腻的汗水。
温热的皮肤,涌动着的血流,只要稍微一用力,一切都会变得冰凉,那双浅色的眼睛再也不会睁开,他的心脏也再也不会有那种奇怪的跳动。
一个声音鼓噪着:下手吧,下手。杀了她,让这个罪孽消失,从此就再也没有引诱他失控的因子了。
他深黑色的瞳孔一缩一放,寡淡惨白的脸恍然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癫狂狰狞。
等缓过神来的,晏冉的脖颈已经将掐出四个细长的红色指痕。
这些红印微微肿起,仿佛浮雕般刻在苍白的肌肤之上,像是这个季节被风吹落的桃花瓣,几枚并作一叠暧昧的落红,印章般拓在她的脖子。
傅霁:差点杀了老婆!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