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声音平静,让人听不出一丝喜怒。
可越是如此,王德化越是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站起身子,语气忐忑道:“不、不知皇爷深夜召见、召见奴婢,可是有大事吩咐?”
“抬起头来。”
朱由检没有理会王德化的问题,淡淡开口道。
啊?
王德化稍微愣了愣,而后面色犹豫的抬了抬头。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不敢目光直视着朱由检。
那是谮越,是及其冒犯天子的行为。
换做那些大臣,尚且还有被原谅的可能。
可他是一名宦官,是陛下的私臣,一犯错那就是说没就没了!
“朕说,让你抬起头来!”
朱由检一声冷斥,吓得王德化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皇爷饶命、皇爷饶命啊!”
“奴婢不知犯了何错,冒犯了天威,可看在奴婢为皇爷尽心尽力的份上,绕奴婢一条狗命吧!”
王德化不断朝着朱由检磕头,全然不顾地上的台阶,没两下,便已经将额头磕破。
即便如此,他也依旧是没有停止。
比起死亡,这点痛处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能活命,别说把头磕破、磕出血,就算是让他当着天下万人的面掌嘴他都愿意。
皇位上,朱由检见此一阵冷笑。
“不知道犯了何错?朕怎么觉得你是在装糊涂呢?”
王德化心中一凛,脑海飞速转动,刹那间就明白了陛下所讲的是何事。
能够让陛下发如此大的怒火,除了那事,他想不到别的。
“皇爷,奴婢、奴婢……”
王德化跪在地上,声泪俱下。
朱由检见状挑了挑眉,冷笑着询问道:“朕先前觉得,你这司礼监掌印太监当得挺好的。”
“日后让朕重用也并非未尝不可。”
“只是你贪得无厌,身为内侍,竟敢勾结外臣!”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
“皇爷、奴婢、奴婢也是一时被迷了心窍啊!”
王德化急忙开口解释:“求陛下看在先前奴婢尽心尽力的份上,饶了奴婢这一次吧!”
“奴婢日后愿为陛下赴汤蹈火,纵使身死,也绝不后退半步!”
“呵呵!”朱由检一阵冷笑:“是么?”
“是是是!”
王德化连忙磕头保证:“奴婢不敢说一句假话,奴婢的命都是皇爷的!”
“皇爷让奴婢往西,奴婢绝不敢往东。”
“皇爷让奴婢死,奴婢绝不敢生!”
“那好!”朱由检缓缓点了点头,眼光幽幽道。
“既然你都已经开口说你的命是朕的,那朕现在就收回来!”
收回、去?
王德化身子一颤,还未来得及张口求饶,便被一旁的锦衣卫给按在了地上。
“压入锦衣卫大牢,严加审问!”
“朕要知道,他究竟背着朕干了多少事!”
“遵命!”锦衣卫指挥使崔应元抱拳领命,当即便领着众人走了出去。
任由王德化挣扎求饶,朱由检都是那副冰寒的脸色。
崔应元刚刚带着王德化下去,田尔耕便怀抱着一本卷宗快步走进了御书房内。
“陛下,已经审问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