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皇帝陛下，我就直说了。”

楚南握着鱼竿，面无表情的说道：“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朱棣第五次北伐。”

“北伐归途之中，与七月十八卒于榆木川，年六十五。”

楚南的话音落下，平静的水面突然泛起一圈波澜。

波澜的最中心，就是老朱鱼竿的鱼线。

在听闻朱棣的死讯之后，他的手不受控制的狠狠的抖了一下。

阳光下，他那张英武的脸布满了阴霾。

其实对于朱棣的死，朱元璋并未太过动容。

人总是有一死的，朱棣的死不稀奇。

而且在古代，人的寿命普遍不高，朱棣能活到65岁，绝对算不什么短命了。

而真正让朱元璋动容的是……

“老四，竟然是死在北伐归途……”

他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嘶哑而低沉，好似有刀片划过他的嗓子一般。

他无法想象，朱棣最后一次北伐归途之时，壮志未酬却如星陨落时的心情。

楚南点了点头：“纵观永乐大帝一生，虽然穷兵黩武，但也是功大于过。”

“他于战火叛乱中夺得了天子的位置，最终也死在了马背，令人唏嘘感慨啊！”

说话间，楚南再次感觉手中一沉。

他手腕一抬，又是一条大鱼钩了。

“皇帝陛下，您不是说，我不会钓鱼么？”楚南一边将鱼从鱼钩摘下来。

像是故意对老朱炫耀一般，他还拿起那条鱼再老朱面前晃了几下。

“嘿，你小子这鱼，一条一条的，倒是钓的快，咱到现在，可还一条都没钓到呢！”

“所以我说，陛下别看不起人啊！”楚南再次将鱼竿甩入水中。

但紧跟着，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又是一条鱼钩了！

“又来了！”

楚南将鱼竿一提。

“我……”老朱傻了。

好家伙，这钩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啥情况？

他回过头去，看了看自己的鱼竿，还是没有一点动静。

该不会真的如楚南说的，自己一条鱼也钓不到吧！

不行！

绝对不能输。

老朱握紧鱼竿，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平静的水面。

太阳光在天晃了一下，随后藏身进一片白云之中，

刺眼的光芒柔和了下来。

“楚南。”朱元璋看着平静的水面开口，声音似乎也严肃了一些，

楚南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侧头看着朱元璋的侧脸，笑问道：“陛下，你是想问，关于北方的事情？”

“嗯。”朱元璋点了点头：“你实话告诉咱，在你所认知的历史中，大明最终平定了草原没有？”

这是朱元璋最关心的事情之一了。

只要草原还在一天，大明就如芒刺背。

朱棣五次北伐，都没有彻底的平定草原，这让朱元璋更加的没有信心了。

“陛下好像对此事执念颇深。”楚南转过头去，看着没有一丝波澜的水面。

“当然！”朱元璋铿锵有力的回答道，鱼线随着他的话音一颤一颤的，平静的水面再次泛起涟漪。

“草原，无论何时，都是我大明的心腹大患！”

“曾经，他们入主中原，残害百姓，荼毒苍生，咱毕生所愿，就是要将他们彻底清除！”

水中安详的鱼儿被杀气惊动，四散奔逃。

水面乱做一团。

一直停留在凉亭顶的燕子叽叽喳喳的飞向远处。

楚南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皇帝陛下，实话实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