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的鱼肚白微微亮起时,窗外的鸟儿就开始了啼鸣。
它们早早地飞出巢穴,为自己的孩子捕食那些同样早起且倒霉催的虫子。
路边菜市场里。
商贩们的叫喊声和一句句鸡鸣狗叫自然的融合在一起,有些老头老奶奶挑着扁担找了个街边的位置坐下,然后开始叫卖今天新鲜出土的蔬菜,当行人还没逛到自己家菜摊时,他们则毫不掩饰地露出已经掉了半光的牙齿,一个个眉开眼笑,说着一口含糊不清的新安方言,交流起来却毫无阻碍。
这里充满着市井的烟火气息,有人在这卖了大半辈子菜,也有人在这买了大半辈子菜。
但过不了几年,它就会被取缔,商贩们必须在规定的菜市场里租一个摊位,县城的卫生和秩序会有一个大规模的整治。
白易安沿着马路小跑了二十分钟,恰好经过这里,正当他要升起怀念早市的念头和感叹时代的眼泪时,一股鸡粪狗屎的味道就把他呛得直咳嗽。
看向这满地狼藉,想到劳累的环卫工人,他擦了擦额头上的热汗。
“还是早点取缔了好。”
自从昨儿许娣蕾说白易安和父亲很像,他就暗道不妙,于是早早就起来跑步。
因为老爸白浩即将中年发福,挺着个小肚腩,跟怀了似的。
七点半。
许娣蕾准时从二楼卧室醒来。
她蹑手蹑脚洗漱完毕,又轻手轻脚地下了楼梯。
刚走到客厅门口,就看到餐桌上那个身穿黑色运动套装,一手啃着包子,一手拿着小册子的身影。
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份被透明保温盖盖住的早餐。
待许娣蕾靠近,听到了抑扬顿挫的尾音:“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啊,终于又背完一篇!”
白易安摇头晃脑,激动地手舞足蹈。
古诗文背诵这六分是一定要拿下的,都是白捡的分数。
他现在觉得,高中教材选的课文还真是恰到好处,不管是周树人还是朱自清,不管是《滕王阁序》还是《逍遥游》,读起来不仅朗朗上口,还美的不可方物。
许娣蕾揉了揉儿子的头发,坐下笑着问道:“难得能有四天假,你不出去和同学玩一下吗?”
“上午绝对不去,下午和晚上看情况。”
白易安揭开保温盖,把自己买来还热乎乎的早餐推到老妈面前。
人的记忆力有一个黄金时间段,特别是在上午,休息好了之后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不拿来学习简直是浪费。
“要注意劳逸结合。”许娣蕾以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白易安心情复杂,自己老娘当年好像就是太逸了才没考上大学。
他想了想,说:“放心吧,说不定我就是三天热度呢,像你高中那样。”
“哎呀,你敢拿我开玩笑,真是找打!”
许娣蕾一个大巴掌,轻轻落在白易安的后脑勺上。
“老娘当年可不是考不上,而是家里穷供不起,等你爸回来你再好好拷打他一下,他才是有钱还不争气。”
“算了吧,我怕挨揍。”
“怂的跟个儿子一样。”
“?”
其实,那个年代的高中文凭很不错了。
只不过,父母没上过大学终究还是心中有点遗憾。
……
书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张详细的时间规划表。
不单单是这几天的计划,只要根据学校后面的安排稍作修改,就将是未来一年的常态。
7点起床,锻炼半小时,吃早饭,背书半小时。
上午8:30—11:30,钻研数学。
然后吃午饭,午休,抽空看几眼语文英语。
下午14:00—17:30,理综专场。
锻炼半小时,再吃晚饭。
晚上19:00—22:00,潜心做题查缺补漏。
睡前,回顾今天的知识点,顺便再看两眼语文英语。
啊,多么充实的一天。
至于以前的作息表,也很简单,把学习改成游戏就可以了,偶尔还溜出去包个夜。
睡前,则是回顾一下今天的下饭操作,有时想得整宿睡不着,明天还得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