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魂师身体绷直,守在城主府门口,身上一白两黄三个魂环上下浮动。
作为魂师,他能听到几个街区外的爆炸声,惨叫声。
他不明白城内守卫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为何暴乱发生毫无征兆。
死死压住跑去外面看看发生什么事的心思,回头看看安静的城主府,这里不能发生意外。
“要是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去救灾,外面现在挺需要人手的。”白小喵坐在门槛上晃着小腿:“这里我一个人能守住。”
中年魂师不明白。
一声巨响,一个魂师率先打穿对面商铺,紧接着是更多人像是蝗虫一样从缺口涌出。
有人手持利刃,身上带血。
显然不是来请吃饭的。
“也没有多少人。”白小喵伸出手指逐个点数:“不能让你们过去,不然江凡会生气的。”
紧接着。
身边的中年魂师,和对面最后来的克黎看到了一生中最华丽的光景。
那个不到他腰间的小姑娘,幻化出两把风刃,脚步一闪刀一划,所有人的脑袋就和身体分了家。
极其干净利落的杀人技巧,没有多久,所有人的脑袋都没有了,看得他脖子发凉。
不可抗衡,这种人就是怪物。
自己聚起来的一众魂师,他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用处。
简直比猪都要好杀。
克黎咽了一下口水。
“咦,这里还有个人。”
克黎膝盖一软,就要投降,眼前白光闪过,他只看到一个无头身体跪在地上。
眼熟得很,哦,是自己的身体。
偌大的脑袋在地上乱滚,身体后知后觉,血液如喷泉从断开的脖颈喷射而出。
中年魂师放下伸出的手,讪讪说道:“那人看着金贵,留下来做人质。”
可惜白小喵没听到,人也已经死了。
克黎三白眼没来得及合上,滚落地上的头颅刚好盯着一脸懊恼的中年魂师。
刘家。
季浊一手举起紧握,数十根锋利的土刺快速突起,将守卫钉死在半空中。
没人可以逃跑,季浊也不会让任何一个人跑掉,他就是奔着灭门来的。
刘老四同样惊恐,镶嵌宝石的拐杖也撑不住他,在地上摔了个四仰八叉。
那位王城来的大人呢,那位星罗来的大人物呢,那说好的天衣无缝的计划呢?
刘老四扭头望向四周,皆是一片鲜红,他的家眷在季浊的手下手中,跟家畜没有区别,一刀砍在身上,一刀砍掉脑袋。
恐惧在心中爆炸。
刘老四踉踉跄跄在地上爬行,轻吻季浊的鞋面。
季浊摇摇头,嘴角带笑说道:“我还是喜欢你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样子。”
“季大人,我还可以给你办事,请求你让我在你手下当条狗。”
刘老四极其卑微,他现在只想活着,克黎给他许诺的美好未来如今一文不值。
家人被杀了也无所谓,可以再找,钱没了也无所谓,可以再赚,但是如果死了,就真的是死了。他必须活着。
“要死你把我们都杀了,就没人帮起义军运转药厂。”
季浊低头,对上刘老四那恳切,又可怜兮兮的眼光,季浊满眼讥讽。
一手摸着刘老四的脑袋,问道:“人多少会因为懒惰而跟美好擦肩而过,老四啊,你太久没有去药厂了,现在他已经不姓刘了。”
季浊笑道:“林小幽和纪高山对你们太好了,好到你们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黄泉路上走快几步,他们都在前面等你。”
“嘎啦!”
季浊收回手看着身前的大宅子,修得真好,刘老四依旧跪在地上,无神的眼睛和季浊看向同一方向。
轻笑一声,越过脑袋被拧的刘老四,直接往宅子里走去。
来到书房时候,察觉到一道视线在身上停留片刻,季浊心有所感,看向一个书架。
隔着排列整齐的书籍和书架后面的小孩对上视线,他捂住自己的嘴巴,努力把自己缩在书架和墙壁的缝隙中,眼神中堆满了惊恐,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眉清目秀,长大后哪怕不会特别帅,至少也会是个讨女孩子喜欢的模样。
季浊摸着下巴,想着刘老四那张长得惊险的脸,很难相信两人竟然会是父子。
如此想着,季浊对着小男孩眨了一下眼睛,做出一个嘘声动作,随即转身离去。
“他没有杀我!”书架后的小孩身体瘫软,再也抽不起半点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