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次和她在一起,为了减缓自己的紧张,总是要主动提起跟摩羯座有关的话题?
他又不暗恋他!
难道说,就只是因为一旦提到佩恩哈特,雅典娜总是会滔滔不绝,完全可以避免自己这边几乎没什么反应,自己也可以松一口气听她说的情况?
虽然他总是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的确很喜欢听她说话,看她眉飞色舞地谈论些什么样的模样。
可是自己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在给佩恩哈特那个男人刷好感吧?而且还刷的是雅典娜对佩恩哈特的!
雅典娜呆了一下,而后噗噗地笑了起来,“石头啊……还真是形象呢。石头虽然顽固,但同样也比较安静,根本没有什么言语对吧?身体冰冷,不断打着寒颤,等待着某天……能在一个温暖的地方跟人说话。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的生存方式了。”
“也许这可能是我的妄想,不过我是真的这么觉得。原先也因为那家伙的属性和性格而觉得很困扰,不过,把矿石、熔炉还有铁锤当做/爱人的赫准斯托斯也说过——
‘无论是多么顽固的石头,好好说话还是可以行得通的。用熔炉里的热量去烧铸,用这把锤子去耐心锤炼,早晚会有些许改变。随着时光流逝,石头的外形也会改变。但在炉上用锤子锤炼的话,至少会改变的更快些吧。所以……他们虽然要比人类硬很多,但也不是不能改造。但也不能太过于施压,否则将会成为废品。’这样。
所以我才能一直坚持着和佩恩一路走来。嗯,这么想想我还真是个性格好脾气温和又具有包容力的上司啊,都没有因为他的失礼之处而做过任何惩罚。”
看着雅典娜洋洋得意地昂起下巴,加尼梅德感觉自己后脑勺似乎具现化出了一滴汗珠,“我想那位火神,恐怕真的只是单纯地在和你谈论矿石……”
没有理会加尼梅德的吐槽,雅典娜用空余的那只手戳着自己的脸颊,像是努力回想着什么似的咬着嘴唇,“虽然看起来是那副样子,但佩恩其实不是个器用的人,也完全不灵活,甚至有点迷湖笨拙。尽管已经从他刚直冷冽的外表看不太出来就是了……但我们当初刚认识没多久,甚至圣域创办没多久的时候,他也依旧是那副笨拙迷湖的样子。”
随后,她把相连的手举起来,指着加尼梅德的手,狡黠地笑道,“让他削个苹果都会切到手,虽然也会若无其事地舔一舔就继续削。明明话很少,房间里却总是会传出稀奇古怪的声音——比如花瓶碎了,水壶打了,柱子倒了,甚至起床的时候还会迷湖地撞到墙。自己的头发也不会打理,却老是盯着我的发型是不是又乱了,还会唠叨我不好好照顾自己的形象会给圣域丢脸。料理什么的东西就更不用提了,他做的那些‘异形’简直就是噩梦级别的噩梦……”
加尼梅德回想了一下摩羯宫的构造和内部设置,一下有种后背冷飕飕的感觉。
“所以摩羯宫才根本没有任何装饰,就只有一张床和一座凋像?”这句陈述性总结,加尼梅德是以非常艰难的语调说出来的。
本来还以为那个男人是属于简约实用型的,所以才完全不在意物质方面的享受——但就雅典娜所说,根本就是不能靠近易碎品吧。
太危险了,那个男人果然非常危险。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绝对不能让摩羯座靠近水瓶宫的实验室和图书馆。』加尼梅德暗暗在内心做出了这种决定。
“对啊。这种令人绝望到极点的生活自理废柴,一旦上了战场却反而优秀到令人咋舌。当然,平时教训起人来,也绝对是圣域第一。过去我们明明感情很好的,就像是闺蜜一样,究竟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样的呢……总觉得他现在像是我妈妈似的管束着我,成天这不许干那不许去,还要定时定点汇报做了些什么。”
什么时候改变的,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先不吐槽那个“闺蜜”,加尼梅德反倒觉得,那个自理能力为零的男人,肯愿意管束一个人,就已经是比噩梦级别的噩梦还恐怖的噩梦了。
“不过……那个摩羯座,平时并没有什么个性,不像你所形容的他。或者不如说干脆就像是一块布景板似的,没什么存在感。”
雅典娜歪了歪头,“与其说周围的人都太过有个性,不如说他本身就是个没有个性的人。而且就是因为圣域的大家都太有个性了,才会显得他没什么个性啊。何况佩恩又是那种不怎么愿意和人交谈的类型,再加上特别顽固——执着到了异常的地步,认定要做的事如果做不好,就会一直做到做好为止。当初学着凋刻木像也是如此。手都刻烂了,也还是抿着唇一声不吭地刻到能看、别人会叫好为止。唔……这点或许也可以说是个性?稍微有点可爱对吧?”
“…………”
对着她那张彷佛期待表扬似的脸,加尼梅德竭尽全力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能说出夸奖一个比自己都高出一个头的大男人“可爱”的话来。
“欸?你干嘛一副纠结的表情?”
因为,比起其他的任何人,还是眼前的少女比较可爱。
可是,说不出口,或者觉得说出口只会显得自己非常轻浮的加尼梅德,只能默默地看着她。
她谈论起佩恩哈特的时候,表情非常柔和,那种温柔是显而易见,但却又不同于对其他人的。
这让他,有点羡慕。
即使是对来米安,他也做不到坦率地谈论、评价,更无法用一种“我的学生自然是最优秀最可爱的!”这种自豪的态度去夸耀。
在佩恩哈特探查完地形回来之后,三人一起回到了卡斯托尔所在的帐篷。
尽管加尼梅德立刻就想松开手,雅典娜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拽着他进了帐篷,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帐篷里的卡斯托尔,正对着一份报告书,阴沉着脸皱着眉,一副恨不得把眼前的羊皮卷咬碎了吃下肚的神情。
虽然他穿着教皇的服装,这会儿却不动如山,彷佛一点儿也不受高温影响——当然,前提是忽略掉他脸上哗哗往下淌的汗珠。
不过,这种稳重沉着的形象,立刻就因为他的跳脚怒骂而彻底毁于一旦。
“xxxxx!这种鬼天气就已经够让人烦心了,战况还这么不让人省心!狄墨法和欧斯卡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说完,汗如雨下的卡斯托尔一跃而起,唰唰几下——扔掉沉重的教皇冠,扯下繁琐的饰品,一把脱下教皇袍甩到一边,露出了早就已经穿着好的?
?金圣衣。
而后,他露出了比外面的日光还要刺眼的笑容,竖起食指晃了晃,“与其坐在这里等战况活受罪,还不如直接去现场看看!怎么样?帕拉斯,你也跟我的想法一致吧?”
雅典娜立刻用空余的那只手竖起大拇指,眨了眨右眼,“哎呀,真是合拍得像是一心同体啊。我也正好要去和我们的基拉·狄墨法·大和,商讨一下多的简直像是埃及尼罗河水泛滥了一样的俘虏该怎么解决呢。而且拉克丝·珀尔修斯·克来因也还没回来,刚好趁这段时间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我们这边才好发动反击进攻不是嘛。”
卡斯托尔疑惑地皱眉,“基什么和?什么丝什么来茵?那都谁啊?狄墨法和珀尔修斯什么时候有那种外号了吗?算了,先不管那些,现在立刻出发!”
“……有这种女神和教皇,圣域的未来到底在哪里我是越来越看不清了。”加尼梅德已经开始头疼地揉太阳穴了。
“脚下。”佩恩哈特竟然立刻就回答了加尼梅德的讽刺。
言下之意就是,圣域的未来不是完全靠女神和教皇,还要自己依靠自己的能力,从自己的脚下走出一条未来之路。
“……不,所以说这种情况下你这么认真地回答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从在雅典娜那里得知了很多佩恩哈特的黑历史——好吧,不能算是黑历史,因为据说他现在还是那副德行,只是除了她别人见不到而已——后,加尼梅德对佩恩哈特的那种敬而远之心态,就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也因此,现在不止能和对方自然地对话,连吐槽都完全不在话下。
……虽然下场经常是自己被囧得说不出话来。
很多倒塌粉碎的建筑都还在燃烧,而他们却抽不出人手来灭火。到处都是烧焦的东西发出的“噼噼啪啪”声,空气中更是交织着焦湖与鲜血的恶臭。
这片焦土上只剩下了黑暗、浑浊、沉滞。
到处都是匆匆忙忙来去的圣域救助人员,以及哀痛于亲友恋人死去的人,因战斗而被波及受伤、不断呻/吟着的人们。
站在刚刚结束了战斗,暂且有一小段休整时间的村镇口,雅典娜一行人只剩下了沉默。
卡斯托尔啧了一声,眼神中透着厌烦和嫌恶,“这样彻底的屠杀,除了仇恨和死亡不会带来任何东西,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义?”
祭坛座狄墨法、白鲸座欧斯卡和乌鸦座玛尔珀萨站在女神和教皇,以及水瓶座及摩羯座身后,都没有出声。
规规矩矩地戴着女性圣斗士面具,有着一头翠绿色拳曲长发,但却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身后的玛尔珀萨,默默地攥紧了双拳。她在竭力忍耐。
如果说女神和教皇不能给她一个说法,那么接下来的作战,她必然会完全无视狄墨法的命令。
仅凭他们三个,能够勉强控制住局面,已经竭尽全力了。何况狄墨法还根本不杀人,也不准他们杀。要说抱怨和告状,自然是没有的,她的性格决定了她不会说三道四,但如果可以,玛尔珀萨现在就想抓起那边屋子前的污水桶,泼狄墨法一脸。
不过,在人前她是绝不会这么做的,何况不远处,还有一个躲在屋子后面,鬼鬼祟祟盯着这边的金发少女。
虽然玛尔珀萨从不曾和那位少女说过话,但却也认识她。尽管现在都还是青铜圣斗士的一员,但却因为种种原因而被调任去了后勤,根本与战斗无缘的——像是公主殿下一般被保护起来的人。
——山猫座的涅莎姬娜。
和卡斯托尔、波吕克斯兄弟同期来到圣域的玛尔珀萨,自然知道那位少女的情况。尽管完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性情大变,甚至于这些年总是散播不利于女神的流言,不过那也与玛尔珀萨完全无关。
何况在场的人都是比玛尔珀萨强的人,女神和教皇也在场,没有察觉到那股刺人视线的人,恐怕根本不存在,玛尔珀萨自然也不会多嘴地去提醒。
一直任由沉默蔓延的情况,被一把怯生生的声音所打破了。
“女、女神大人,求求您,救救……救救我妈妈……!求求您——就算要杀掉我也行,请您救救她!”
一个穿着破破烂烂,脸上和身上也都是伤口,由于污渍和泥土、已经暗澹结痂的伤口,而显得脏兮兮的小女孩,正一边浑身发着抖,一边拦在雅典娜和卡斯托尔面前,战战兢兢地用双手,举着一朵快枯萎的发蔫小白花——
雅典娜认得那种花。
那是……堤丢斯曾经送给她过的小雏菊。尽管堤丢斯送给她的花,是死蠢的粉红色也罢。
卡斯托尔一步上前,“怎么回事?不用害怕,把情况说清楚,我们才能够帮助你。”
小女孩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爸爸因为瘟疫死掉了,哥哥也为了保护妈妈和我死掉了,现在只剩下妈妈……她被之前不知从哪儿掉落下来的冰块冻住了胳膊,现在已经蔓延到腿了,那些来救我们的哥哥和姐姐们说,只有冰系战士才能解除……否则就只能——”
“加尼梅德,还有佩恩,麻烦你们去看看好吗?可以的话,也帮其他后勤的人员一下。”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佩恩哈特不只是战斗能力,治愈系小宇宙也使用的非常好。
所以要说救治伤员,除了加尼梅德和白羊座游海之外,她就只能拜托佩恩哈特了。而现在,游海还在之前的河谷驻扎地,正在为准备出战的战士们修理圣衣。
加尼梅德点了点头,佩恩哈特则没什么反应,但就加尼梅德看来,他没反应才正是“应允”的反应。要是不愿意,他早就做出不愿意的姿态了。
小女孩原本因为惊恐而显得惶惑不安的脸庞,立刻绽放出充满了希望的笑容,“真、真的可以吗?那么这个,可以作为祭品献给您吗?我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献给您,家也被烧掉了……”她努力将手里的小白花,递的更高一些,甚至因此而踮起了脚。
“……嗯。”
雅典娜弯下腰伸出手,指尖轻触到了花瓣有些枯萎泛黄的白色小雏菊,像是被烫伤一样瑟缩了一下,随后缓缓接了过来。将花朵放在唇边,她嗅到了熟悉的清澹香气。
那香味、令她忍不住想要落泪。
看着眼前充满期待地看着自己,似乎想要得到夸奖、就连眼睛都闪闪发亮的小女孩,雅典娜不由得微微笑了。
“……谢谢你。这是很……漂亮的花。”伸手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发,另一只手小心地捧着那朵花,她低声轻语着道谢,“比世界上任何花都要美丽……令人安心。我会好好珍惜的。”
“嗯!非常感谢您!”说完,就准备跑开的小女孩突然回过头,咬着嘴唇有些困惑地说,“您并不像那边的涅莎姐姐所说的那么冷酷无情,狠毒恐怖,不献上贵重的祭品,就难以取悦还会暴怒杀人啊……还有,您笑起来很好看!”
雅典娜只是澹澹地向涅莎姬娜藏身的地方扫了一眼,轻轻拍了眼前的小女孩一下,“好了,快去吧。还要拜托你给那两个大哥哥带路呢。小心不要摔倒哦。”
“好的!”
看着那个小女孩和佩恩哈特、加尼梅德他们走远,卡斯托尔凉凉地吐槽,“原来你是那种‘冷酷无情,狠毒恐怖,不献上贵重的祭品,就难以取悦还会暴怒杀人’的神经病啊,我还是今天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雅典娜懒得计较这么件小事,直接转向白鲸座欧斯卡和乌鸦座玛尔珀萨,却独独无视了祭坛座狄墨法。
“你们已经尽力了,做得很好。”
“雅典娜大人……如果我再努力一些的话,或者也——”欧斯卡显得很愧疚似的,垂下了头。
“……不,并不完全是你们的错。我还是低估那个疯子了。”或者该说,她低估了狄墨法纠结多年的心病。
本以为他最多只是俘虏敌军,还会好好保护活着的人们,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在乎生者,完全不在乎活着的生命,只重视死者和不让自己杀人这一点。
跟基拉·大和差远了好吗!!』
沉默许久的玛尔珀萨,用干涸疲惫的声音开口问道,“女神大人,接下来的战斗,还要我们像之前那样配合他吗?要那个懦弱的男人做我们的统帅——然后眼睁睁看着被放跑的敌人屠戮无辜的村民?”
雅典娜依旧没有搭理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狄墨法,只是向玛尔珀萨摇了摇头,表情十分郑重地说,“再撑一下,马上就会有转机。我保证。绝不会再让相同的牺牲——再次出现。至于狄墨法,他被降职了,在这场战争期间,还是去后勤好好考虑一下身为圣斗士的职责比较好。”
玛尔珀萨松开攥紧的双拳,竭力控制住自己内心奔腾的情绪,“我……相信您,也可以吗?那些无辜的村民,不会再有伤亡——再相信您一次可以吧!!”
“这么说来,你自始至终,都想要相信我吗?”雅典娜怔了一下,随后似乎有点儿开心似的笑了起来,“哎呀,我一直以为,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呢。每次见面的时候既客套又疏远,没想到……”
这次,换玛尔珀萨愣住了。她没想到,女神居然会注意到她的态度。明明每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的身体总是围着很多人……
其实,大部分圣域的人,也都没法对女神多亲近,因为对她怀抱着敬慕之情。甚至对很多人来说,还不只是敬重尊慕,而是崇拜乃至于信仰。
因为她战争女神的身份,也因为她一直以来的作为。这使得她和别人相比,显得十分遥远。
而且,因为尹达斯的缘故,玛尔珀萨能够做到无视卡斯托尔及波吕克斯兄弟都竭尽全力了,实在没有办法和这位与那两兄弟感情极佳的女神好好相处。何况,阿波罗还与雅典娜同为十二主神,又是异母姐弟……
曾经被称为“厄维诺斯的纤踝女儿”的美丽少女,早在当年尹达斯被杀害之时,就已经追随着那份陨落的爱情而彻底死亡。现在留下来的,只有为了唯一一个目的而生存下来的乌鸦座玛尔珀萨而已。
雅典娜似乎没有察觉到眼前这位女圣斗士百转千回的思绪,“不过,别担心,战士们用刀剑履行使命,谈判桌却是我们领导者的战场。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玛尔珀萨没有答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三个人退下之后,才走出雅典娜他们的视线范围,玛尔珀萨就停下了脚步,死死盯着走在前面的狄墨法。
由于察觉到那股视线,前面的两个男人都停了下来。
“哎……玛尔珀萨,我是不会阻止你的,不过你也下手轻一点。”欧斯卡似乎很困扰似的移开视线,抓了抓脸颊,“让女神和教皇知道也就算了,要是让佩恩哈特大人看到了,那可绝不是被丢进地牢就能了事的程度了啊。”
“……不用你多说,我也知道。”哪怕隔着面具,也依然能够看出,她现在绝对是满脸杀气地瞪着依然不明所以的狄墨法。
耸了耸肩,欧斯卡很识趣地走开了。
“你……有什么话对我说吗?”即使狄墨法再迟钝,也能看出自己这位女同僚心情极度不悦了。
完全没跟狄墨法客气,玛尔珀萨对着狄墨法怒吼了起来,“女神大人曾说过吧,对我们所有的圣斗士都说过——‘拥有力量但却不去行使,那是一种罪孽。而拥有力量但却肆意胡来,那是一种狂妄!’狄墨法,你正属于后一种!使用自己的力量并发挥到极限,但却不想杀人,我并没有指责你这一点。
但你难道没思考过——敌方的生命是生命,我方的生命就是草芥吗!你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单纯的不杀人,而只是‘不杀死与自己为敌的人’罢了!完全不保护期待得到拯救的人,只是不想主动去杀人,做出如此怯懦的行为,你所辜负的只是对你寄予厚望的人们,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玛尔珀萨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一把气鼓鼓的甜美声音。
“就是说啊!所以说都是那个白痴女神的错嘛!”
——又是山猫座的涅莎姬娜。
玛尔珀萨不由得有些烦躁起来,这个女人怎么总是这么阴魂不散?』
前段时间是缠着欧斯卡,被礼貌地拒绝之后,涅莎姬娜就气急败坏地扬言说什么“不过是个小小的白银,信不信我把你拉黑啊”的。
最让玛尔珀萨反感的一点,就是这个女人明明身为女性圣斗士,却从来不戴面具,而是把面具当装饰品似的挂在身上。
大概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才被剥夺了战斗的资格,而被调任去了后勤吧。』玛尔珀萨有些厌烦地看了她一眼。
有关女性圣斗士必须要戴上假面——这个规定是一个传承下来的习俗,而不是硬性的律法。
虽说不是圣域的律法,但几乎所有女性圣斗士,不论是女性候补生、女性准圣斗士、还是正式的女圣斗士,都非常克制认真地执行了这项习俗。
毕竟,女圣斗士戴面具,是表示放弃自己身为女人的身份,像男人一样地去进行战斗。
女神雅典娜属下的圣斗士,绝大部分是男性,只有少数的女性能够有幸获取圣衣,成为圣斗士队伍的成员。一个普通人,要成为圣斗士,都要付出无比艰辛的努力,而女圣斗士所要承受的艰苦,会比男性更多。
因为女人很柔弱的缘故,所以不让他人看到自己的脸,就不会将自己软弱显现在人的面前,可以说是对女人的保护。这也是雅典娜为了第一位女性圣斗士而设立的习俗。
另一方面,这个习俗也是为了防止男圣斗士对女圣斗士的侵犯。
看不到脸,自然很少有想法,即使有想法,也不敢贸然摘掉对方的面具,因为就各种意义上而言,都会有生命危险。
在圣域内部,男女圣斗士之间也好,和普通民众也好,是可以自由恋爱的,比如之前的忒拉蒙、珀琉斯兄弟,一个爱上了普通的人类少女,另一个则与海洋女神缔结婚姻。
但女圣斗士则比较麻烦。若被男人看到面具下的容貌,要么杀死对方,要么爱上对方。而女圣斗士如果与男人相爱,又让对方看到了自己的面容,就意味着要放弃自己圣斗士的身份。
——这也可以说是对女圣斗士的保护。
其实说白了,有关面具的规定,也无非就是那么两条。
第一,女孩子要成为圣斗士,就要忘记自己女性的身份,戴上面具之后,就不能恋爱,全身心奉献给女神雅典娜,如果要恋爱,就必须放弃圣斗士的身份;
第二,戴上面具,可以避免其他男圣斗士因为贪恋女圣斗士的美色而松懈了修炼,更可避免男圣斗士们争风吃醋,并因此而侵害女圣斗士。
而所有进入圣域,成为候补生的女性,没有一个是在不知道这项习俗和规定的情况下,被隐瞒着事实而进来的。或者不如说,她们都是在有了觉悟的情况下,基于自己的意志而选择了这样一条道路。
虽然她们所怀抱着的目的和理由都不同,但都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究竟想要什么,何况也并没有什么人逼迫她们来做圣斗士。
所以,无论如何,玛尔珀萨都不会允许自己被男人们轻视小看。尤其是那两个双子座。
可是,眼前这个女人,却一直振振有词地散播一些蛊惑人心的话,扇动女性圣斗士破坏圣域内部的规定,导致前段时间发生了那种、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恶心的糟糕恶性事件。
最为可恶的就是,明明是始作俑者,此刻她却依旧没有任何觉悟,依旧不带面具四处乱晃。也不想想若不是因为她,那对候补生姐妹怎么可能一个死亡,一个被罚去死亡皇后岛那处人间地狱!说起来那对姐妹过去和她还挺要好的,现在也不见她有任何的愧疚!
“就算那两条规定表面成立,但问题是,女圣斗士们的身材通常都非常苗条,着装也十分性感,试问这样的穿着打扮,又如何能让人忘记她们是女性呢?”
“其实还有第三点吧?那个才是真正的原因吧!因为女神雅典娜拥有她自己自认为的无上美丽,所以不容许有比她更美丽的女性出现在面前,于是所有女圣斗士都必须戴上面具!”
——涅莎姬娜就是用了这种说辞,说服了几个脑袋出了问题的候补生。
就玛尔珀萨来看,这种猜测十分以及各种无聊。
且不说对方是神祇,跟他们连高度都不在一个层面,就算想要爱上那位女神,也得能见得到她的面好吧?
黄金以下的圣斗士们,半年能远远地见到一次都谢天谢地了,更何况就连黄金们,也是在三个月一次的工作汇报会议上,才能见到她一次。
没有什么紧急情况,或者处于战争时期的话,恐怕最经常和神出鬼没的女神见面的,也就只有教皇、摩羯座。
当然,因为玛尔珀萨与女神并不熟稔,所以也并不清楚实际情况。
至少目前为止,除了当年那个不怕死地狂热追求女神的准巨蟹座堤丢斯之外,还没有其他脑洞开的特别大的家伙出现。
何况追求女神有什么好处?堤丢斯还不是被现任的狮子座给处刑了。
嫌恶地看了一眼笑的像朵菊花开似的涅莎姬娜,玛尔珀萨移开了视线,然后,现在又看上这个不着调的祭坛座了?这女人是有多水性杨花?』
狄墨法眨了眨眼睛,茫然地开口,“呃……你是哪位?”
涅莎姬娜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什——我可是在帮你解围啊!好感度完全不上升也就算了,竟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嗯?我应该知道你的名字吗?可是好像没有见过面的印象啊……”狄墨法似乎真的很茫然,一副深刻的表情认真思考着,“师尊也没明确说过,需要记住你的名字,所以应该是完全不相干的小角色吧。”
“你、你……你!”涅莎姬娜颤抖的手指着狄墨法,似乎快要被气炸了。
“啊,对不起。我很不擅长记住别人的名字和长相。不过师尊、女神、几个师姐妹和师弟们,还有教皇,他们的名字我有好好记着。如果是需要被我记住的人的话,下次你就跟师尊商量看看怎么样?”
“居然是天然系的吗!虽然难度很大,但这种的攻略起来更有快感啊!嗯,就你了!”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简直是意义不明。』
彻底放弃和这两人说些什么的玛尔珀萨,身心俱疲地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