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是你逼我动粗的。”
赵明河暗暗叹息,他原本并不打算用强,婚姻之事最好是你情我愿,可他实在没耐心再去说那些利诱的软话。
风风雨雨几十载,能在这个世道保住诺大家业,赵明河自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觉得用强又如何?
一个毫无背景、父母双亡的黄毛小子还能翻天不成?
普天之下的赘婿多了去了,其中被逼迫者、被虐待者大有人在,也没见谁能闹出什么幺蛾子,都不是乖乖认命?
往大里说,古往今来被压迫的人不计其数,敢反抗的又有几个…
念及此,赵明河怒喝道: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潜入赵府刺杀本老爷!”
干什么?明目张胆地栽赃?
古绍真顿时惊怒交加,你他妈做人还有没有良知?居然诬陷一个不会武功的少年,说他是刺客?
下一刻,恐惧如藤蔓一般迅速缠满了古绍真的心脏,只见赵明河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秦弘,把这小子给我拉出去,之后去和官府说一声。”
“是。”
秦弘声音虽小,可落在古绍真身上却似平地惊雷,震的他双耳发聩,呼吸不畅,气血翻涌。
脑袋中的眩晕还未散去,一股犹如实质的森冷杀意倏然而至,随之同来的还有秦弘钢铁般的五指。
好似猛虎捕猎幼鹿,疾若闪电的秦弘轻松扼住了古绍真的喉咙。
疼痛和窒息骤然袭来,古绍真如坠寒潭,刹那间全身冰凉。
命悬一线的危机时刻,他也无暇多想,拼尽全力嘶声大喊:
“小的实有难……嗬嗬……”
“住手。”
赵明河适时出声,见古绍真大口喘着气,目露惧色,腿也在微微打摆,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问道:
“你有难言之隐?”
“小的……”
“小的……”
“小的……”
吞吞吐吐的扭捏之态让赵明河先是心生好奇,随着时间流逝,好奇逐渐变成了不耐烦,最后统统归于恼怒,就差脑门刻上:“你他妈倒是说呀!”
古绍真:“小的……”
还在这给爷“小的”是吧?赵明河强压下的怒火噌地一下冒了起来,正要发作,却听到古绍真饱含悲苦的声音:
“小的命犯天煞孤星。”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赵明河与秦弘脸色同时大变。
古绍真则“痛苦”地抱住了脑袋。
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对不起,老子是天煞孤星!
古绍真在穿越之初就感觉原身的命格不大对劲,只不过接二连三出现的事情让他没心思去细究。
当他发现赵元竹是孤鸾煞星,知道这个世界确实存在命格后,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愿意,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大概率是天煞孤星。
“你当真是天煞孤星?”
赵明河阴沉的脸上难掩惊色,古绍真的话着实让他内心大震,以至于身体的疲乏都被一扫而空。
“没错。”古绍真哀叹道:“小的岂会用天煞孤星咒自己?”
这话的确不假,天煞孤星堪称所有命格中最恐怖的存在,大康没有谁敢以此自居,除非脑子秀逗了。
不过,凡事无绝对。
赵明河脸上很快泛起了狐疑,这小子说不准是个狠人,为了保命不惜背负恶名,便问:“你可有凭证?”
“凭……凭证?”
古绍真当场懵逼,自己的经历和刚才装出的言行举止难道还不能证明?
“不错,没有凭证如何信你?”
赵明河死死地盯着古绍真,仿佛要从少年脸上看出什么端倪。
“赵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