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凝薇吗?”
婚书上除了一些吉祥话外,就只写着他未婚道侣的名字,以及两人的生辰八字,没有别的任何讯息。
邵灵宗定下的婚事,他师父白石真人都没发言权,他更无法反抗。
高矮胖瘦,是美是丑,只能听天由命了。
如果真的难以下咽,大不了入赘后找个机会逃跑就是了。
眼前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兴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
“这是师父送你们的一些礼物,你们拿着。师徒一场,为师也不忍心你们离开,可是宗门法旨难违,师父也没办法……”
陆良、宋涛各接过一个储物袋,各自相望,眼眶红润。
陆良本人对白石真人并未有多少感情,但融了原主记忆后,知晓是他将少年陆良从山中捡回来,多年来虽未亲自照顾,但也有养育授业之恩,多少有些感触。
交谈良久,白石真人最后叮嘱了一番关于“灵泽”事宜的细枝末节后,陆良、宋涛也都一一记下。
相视无言,两人最终离开了巍峨玉殿。
“唉,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这白石玉殿了。”
宋涛看了眼身后,沉默无言,率先离开。陆良叹了口气,也返回了竹林。
接下来几日,陆良便沉心修炼,闭关不出。
……
……
二月初八很快就到了。
这天。
六艘披红挂彩,鎏金覆定的龙凤大船悬浮邵灵宗外门上空,一个个身穿红袍婚服的少男少女踏着七彩气桥登了上去。
登船完毕,立时烟花冲天,鼓呐作响。
在一片霞光和鞭炮声中,六艘灵舟离开邵灵宗,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陆良和宋涛便在其中一艘,朝着正南飞驰的灵舟之中。
灵舟疾驰了半月,山丘变平原,平原又变峻岭,绵延不绝,一眼望不到头。
又行半月,青翠山脉变得越来越平缓,一处烟霞缭绕,泉池翻腾的福地映入眼帘。
“岭南江家到了!”
也不知谁喊了一声,灵舟上的红装少年们皆跑至甲板,向下俯瞰。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零落星盘于青松翠柏、藤萝翠竹当中,烟气萦绕,紫霞氤氲,美不胜收,比之邵灵宗外门各峰,也是有过之而不及。
“江家家主江正携众,恭迎邵灵宗仙长、灵泽。”
灵舟缓缓下落,但见一身披波涛锦袍,龙威燕颔的中年男子,领着一众男女老少等候多时。
中年男子身后,立有十二顶彩线红缎的花轿,花轿旁则站着十二位新人,其中五位是神采飞扬的少年儿郎,另外七位则是头遮红绸盖头,待嫁的新娘。
见礼,递交婚书,牵新人入轿,拜天地,贺宴.......一整套繁杂仪式与礼节不说,直到傍晚洞房时刻,陆良才清闲下来。
不喜酒水的陆良,今天也被迫喝了不少,回到新房时,已经有醺醺醉态。
当堂红“囍”,挂有彩线灯笼,龙凤金贴的红色蜡烛开出橘红火焰,将整个房间照的一片通红。
桌子上熏着檀香,放有精装的红枣、桂圆、花生等吃食,还有两个白玉酒杯和一壶酒。
陆良呆坐桌前,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悸动之余还有些不知所措。
他前世虽谈过一段恋爱,牵过手也打过kiss,可深入交流却一次也没有过,更别说和一个连面都未见过的女子结婚洞房了。
从酒壶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壮了壮胆,来至床边。
床沿上,盖着红布的新娘正搓着小手,不敢出声。
“咳咳,我...叫陆良。”
陆良声微如蝇,小心翼翼说道。
新娘没有出声,只是停下了轻搓的小手。
陆良的手指有些颤抖,慢慢靠向新娘的盖头。
“哇哇哇哇~”
就在这时,一阵婴儿铿锵有力的哭叫声突然从婚床里边传出,陆良吓了一个踉跄,倾倒在了新娘身上。
卧槽,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