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又何尝不明白，顾景恒心中还是有沈姿的，不然他不会迟迟不下手，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周旋在她与沈姿之间。

不过沈姿必死无疑，因为她是沈家之女。

“你……”

“恒哥哥可是有话与陆小姐说？还是说恒哥哥是在等陆小姐？”

还未等顾景桓开口，却见沈姿忽然再次抬起头，她望着他，脸上还是刚才的笑意，可眼中却有一丝失落之感。

她只呆呆的望着他，也不再说话，似是等待着什么。

沈姿知道他要说什么，顾景桓就是那样一个天性凉薄之人。

就比如以前，他看见自己跪在他面前，他明知道自己是无辜的，明知那些权力斗争她一概不知。

他却还是对她下手了。

沈姿继续装糊涂，对着顾景桓道，“不知何时陆小姐与恒哥哥那么熟了？可是我明明记得陆小姐向来软弱，鲜少出门，即使出门也是跟在嫡姐身边，今日怎与往日不同？也是，姿儿养病久居府中，也不知道这几月外间发生了什么？”

沈姿的意思何其的明显。

不守礼节，夺人所爱......

这些话就是说给顾景桓与陆离听的，虽说她没有明指，但意思不难而喻。

顾景桓看着沈姿，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天真无邪，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却掷地有声，不见半点犹豫，是真的无所谓，还是太蠢了，压根儿不知道，这些代表什么？

可是不管是什么，沈姿都说中了全部的事情，虽说他与陆离都私下来往，但难免中间出现什么纰漏，是他们都来不及发现的。

为了大业，现在不能出现任何差错，若是沈家听见什么风声，有了举动，自己少不得给人留下一个负心寡意，为了权利不择手段的印象，此刻他不能回答沈姿，任何应答都只会做实刚才的话......

可是不答......

陆离的性子他还是知道一二，他现在还需要陆家的支持，顾景桓还在衡量之中，却听陆离道。

“我喜欢顾景桓。”

“你喜欢？”这叫沈姿觉得今日真开了眼，她一个小门庶出之女，竟不顾陆家颜面，当着她说，她喜欢顾景桓，真不知她是无知，还是觉得陆家一家的死活都与她无关？

不过她还是饶有兴致的问了一句，“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他什么？”

短短一句话，不过十二字，却叫陆离瞳孔一震，猛的向顾景桓看去。

沈姿很满意她的表现，浅浅一笑，“陆小姐，当真是不知者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