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太看得起自己了?
就按照当时的情况,大梁就算是不指婚,就这么把她放在大梁驿馆养着都无过。
“可惜了。”陈文景起身:“你还是去信,与大梁新帝解释一下这件事吧。”
解释什么?
崇宁看着他:“父皇,此事分明就是有人刻意编排无赖儿臣清誉的,只怕大梁新帝都不知道此事,这样的事去信解释,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将来儿臣回大梁了要如何自处?”
“是不是,你心里有数。”陈文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崇宁心里一凉,虽然早就对他不抱希望,但听他这么说还是难免难过。
在他眼里,自己就是这么一个不要脸的人吧。
晋陶公主已经出来了,站在内室门前问:“就在这里等一个时辰,就是为了问这种凭空污人清白的事?那大梁新帝的品性是四海皆知的端正,崇宁也是个极知礼数的孩子,你非要把这种脏水泼在他们身上才肯罢休不成?
而且,就如崇宁所说,凭着这些子虚乌有的事你就让她主动给大梁新帝写信解释,这算什么?欲擒故纵吗?你可想过她将来回去了如何自处?若是让凌王知晓了,她要如何解释?”
“朕说了,是不是脏水,她心里有数,朕若是真的要给他们泼脏水,就不会私下里问。”陈文景走到崇宁面前,认真看着她:“崇宁,父皇觉得大梁新帝与你更加般配,只要你愿意,父皇可以给你另外一个身份,让你嫁给大梁先帝为后。”
这种话他竟然也能说出口?
“父皇。”崇宁跪下来,仰头看着他,双眼逼出泪水:“儿臣是大梁新帝的婶婶,此等有违礼法的事,儿臣不能从命。”
“这么说,你对凌王念念不忘了?”
他的语调微微一沉,崇宁心里顿时清醒。
不对,事情不对,陈文景莫名其妙跑来问这么一通话,不是想给她和渠英泼脏水,是想试探锦润在她心里到底处于什么位置。
换句话说,是在试探她和锦润的感情是不是真的如外界传闻那样,寻常淡漠。
“儿臣没有念念不忘,即便儿臣与凌王的夫妻情分淡漠,即便儿臣不得凌王喜欢,可儿臣与他拜了天地,是结发夫妻,怎么能弃夫另嫁?一女侍二夫,如此奇耻大辱,若父皇执意,还请父皇赐死儿臣。”她赴死一般磕在地上,决绝倔强。
陈文景拧着眉头不语,晋陶公主已经忍不住了,快步过来:“你已经羞辱过崇宁一次了,还要羞辱她第二次吗?就算你想离间大梁新帝和凌王,也不该牺牲崇宁,她是你的女儿,不是一颗棋子。”
“她与凌王夫妻感情淡漠,既如此,不如嫁个倾心于她的男子,大梁新帝年轻有为,比那个凌王出色太多,嫁给他便是皇后,总比屈居王妃之位要强上太多。”
这话说得晋陶公主越发恼怒,失控地大喊起来:“闭嘴,你闭嘴,你现在知道凌王不好了,那你当初为何不肯多说几句话?是你自己放手把她送去大梁,任由别人主宰她的终身大事的,这会儿你又可惜什么?”
“闭嘴!”陈文景忍无可忍,呵斥出声:“在朕面前大喊大叫,你有几条命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