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寡言的车夫点点头,逆着光,一半的脸藏在阴影里。
马车辚辚上了路,宋子鸣放松的躺在马车里。
突然,他感觉马车一震,开始剧烈颠簸起来,吵得他都不能闭目养神了。
“外面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下山呢?”
他扭头朝车窗外轻斥。
没人应声。
“问你话呢,你怎么赶车的?”
他气急败坏的干脆一掀车帘,顿时呆住!
车头的位置,哪里还有人?
眼前也并非下山的山路,而是一条七拐八拐满是灌木的崎岖小道,前方,赫然路已到头儿,是处断崖!
宋子鸣的脸瞬间没了血色,慌忙想跳车,却发现,车门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下一刻,一阵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感袭来,在他还没想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时,马车一路翻滚下去,接连撞击在尖锐的山石上,直到落了百米之下的崖底。
“砰!”的一声巨响过后,马车面目全非,成了碎片。
宋子鸣浑身是血,脑浆崩裂,瞪着眼睛死在一堆碎片之间。
消息传到宫里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辛晴听到宋子鸣的死讯时,恰逢刚起身梳妆,身边站着半敞衣襟放浪不羁的凌云璟,正俯身给她画眉。
门外的侍卫禀报了宋子鸣一夜未归,今早方才被寺里挑水的和尚发现死在山崖下,凌云璟眼睛都不眨一下,淡淡道,“好歹也是陛下的亲
外甥,既然出了命案,那就着人去查。大理寺,殿前司,协同查案。具体就不用我吩咐了吧?”
他说的气定神闲,短短数日,已经有了腹黑权臣那味道了。
“是!”门外之人应声而去。
辛晴既惊讶又欣喜的看着他,只觉得这人真是聪明到极致,无论把他放到哪个地方,他都能把手头上的事做的像模像样。
“是你安排的吗?”辛晴十分小心的觑了眼四周,低声问。
凌云璟画完最后一下,放下黛笔,低头亲了她的脸颊,“原本计划的是杀一双,结果其中一个被关起来了,算她命大。”
辛晴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赶紧指了指门外,用眼神示意他说话小心,隔墙可能有耳。
凌云璟笑笑,“怕什么?如今我虽然接手禁军时日尚短,有些人的底细还未摸清,但咱们偏殿附近的人,全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你想说话,放心大胆的说便是。”
辛晴点点头,这才接着嘱咐道:
“那你可要小心行事,她现在好歹也是公主,和陛下是骨肉至亲,别到时候拿不到实际罪证,再让她反咬你一口,得不偿失。”
凌云璟勾唇笑笑,“不用担心,你等着看便是,保管让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咱们隔岸观火,半点火星也溅不到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