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伤痕很陈旧,就要和黝黑的肤色融合在了一起,而更多的,则是刚结的血痂或者颜色较浅的伤痕。
让人看上去,就知道他们身上的是常年被鞭子毒打所留下来的痕迹,而且他们脸色麻木,眼睛里也看不到一点光。
似乎对世界失去了色彩,以及感知。
看到这幅场景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
“哇,这些是……”
“你没看到那块木板上写的吗?他们都是奴隶啊,不过这北海什么时候有奴隶了?”
这是普通民众说的。
“这些家伙看起来倒是身强体壮的,不知道会不会被拿来卖掉。”
“看起来像是要卖的,都被牵着像条狗一样在马塔利亚王国贸易市场走,不是拿来卖的还能是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真想买几只带回家呢,我家正缺工作的劳工呢!”
“你可真是大题小做啊,这么强壮的人,当然是让他们无休止的干活啊!”
这是商人们之间的谈话。
“他们都是来自科特岛的底姓奴隶啊,貌似每年科特岛岛主都会送五六个来售卖,来补贴科特岛的经济,据说这些人身体强壮,什么都能干,而且不怕苦,还不怕累。”
“真的假的,什么都能干,还不怕苦不怕累?”
“那当然咯,反正我是听别人说的,据说这科特岛地处偏远,岛上也是资源匮乏,附近的海域又是暗流涌动,船只很难过去,这就导致很少有人会把船开到那里去,最多在离岛三海里外停着。”
说话的老人面色通红,看上去很是激动的向着周围疑惑的群众解释。
“而然岛上的居民为了能够生存,便开始进行一种古老的仪式,那就是胜者为人,败者为奴,不仅如此就连失败者的孩子也是奴隶,将会一直传下去。”
有人“啧啧”出声,“那可真惨的,连孩子都是奴隶。”
“没错。”老人摸着自己的胡须,似乎很喜欢这种被人围起来询问的感觉,“可这就是科特岛,他们就是一群奴性融在骨子里,却又很强大的奴隶种族。”
“听说还有什么特殊的祭祀之法,感觉有、意思。”
“……”
周围人声嘈杂,两个孩子却感觉自己落入了冰窖当中,周围的氛围令他俩面色苍白,就连身体都在发抖。
“柏拉图,我们还是先离开吧,然后回到家里让妈妈给你做虾子吃,我……我好害怕。”
丽达缩着身子,有些畏惧周围的人。
在她的眼里,他们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尤其是那些脸上带着笑意的家伙。
今天所遇到的一切,已经超过了她的认知,女孩这辈子都想不到会有人把别人当做奴隶,还用锁链牵着对方。
可是话说完,丽达却听不到任何回应,那个喜欢秒接话的柏拉图没有回答。
于是女孩转头,这才注意到男孩的异样。
男孩一直盯着“奴隶”,一动不动,就连呼吸她都察觉不到,跟入土了一样。
“柏拉图你别吓我啊!”丽达险些张嘴就是差点哭了出来,对于一个六岁的她来说,今天所遇到的事情就已经很可怕。
可现在她这唯一的伙伴都死了吗?
丽达好想哭,真的好想哭。
“真烦啊。”突然,男孩小声说话了,“能不能闭嘴啊,我好烦啊。”
“柏拉图?”丽达疑惑的望着他。
此时的柏拉图听不到外界任何的声音,因为在他的脑海里,有个声音在一直滋滋作响,将所有正常的声音给吸收了进去,在开花,甚至结果。
果实长了出来,却爆炸开,世界陷入黑暗。
“……失效……注意……失效……”
同时,
昏黑的世界里开始闪过一幅幅画面,柏拉图觉得,这些东西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起来。
每一张,都会有黑衣人,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却是黑衣人们手里牵着锁链,前面拿,后面握,即使看上去再怎样的诡异,却还彼此之间紧跟着彼此。
“滋滋滋……失效……”
失效失效……失你大爷啊!柏拉图骂出了声。
一刹那,昏黑的世界皲裂开来,阳光从夹缝里洒了进来。
恢复了神智的柏拉图眯着眼,用着自己最大的力气吼了起来,“你们都给我闭嘴啊!”
人们皆是呆滞,有的人甚至把刚说一半的话都给咽回了肚子里。
周围鸦雀无声,可治安军却不允许这种事发生,没有群众的讨论,怎么能衬托出我们的威严?
站在王国治安军最前面,且顶着一头骚包紫头发的男人神情不满,却依旧变脸,居然张嘴笑了起来,“小子,你是什么东西想让我闭嘴?”
可话刚说完,柏拉图就平淡地回答他:“我是你爸爸。”
就像是在阐述最简单的道理一样,“太阳照常从东方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