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十四章西南藩(1 / 1)长叹戏终无旧人首页

柳逢秋将此事上奏京中,整个京城可谓是翻天覆地,不少人不信此言,为李相开脱的不在少数,一时又是争议不休,后皇帝决定将卢盗上押京城,李年暂被关押入狱等待处置。

上京路途虽说算不得远,但一路上会发生何事谁也不能预料,若有人不想见这人证,背地里耍点手段,必将折于半路。于是,又奏请朝廷增派人马共押卢盗回京,皇帝允。

得此旨意后,柳逢秋忽又想起一人,李相安插的细作——穆慧娘。待至其住处,院内门窗紧闭,柳逢秋正欲推门而入,穆慧娘的贴身丫鬟见状连忙阻拦:“柳大人,穆姑娘已经歇下了,大人不能进去......”

“让开。”见那丫鬟百般阻拦,柳逢秋便命下人将其拉走。待让人开了门,屋内穆慧娘已合衣躺于床上,似是睡着了一般。“现如今又何必装睡,适才外头动静那般大,也该醒了。”

那穆慧娘缓缓睁眼,那般无辜的眼神好似从未变过,其坐起道:“奴不知大人何出此言,适才有些困乏才合衣躺会的。”

“哦,那笔尖上的墨可未干呢,方才不曾见得有纸笺,这墨又是为何?”不待穆慧娘解释,柳逢秋便从其枕下抽出一信,上头墨迹都未曾干透,有些字亦因此花了。

柳逢秋将信上之字一一读了出来,穆慧娘双目失了神,跌坐于地,指尖泛白:“你早知我是细作,这两年将我带在身边便是为了迷惑李相对吗?”

见柳逢秋只是冷冷地看着自己,穆慧娘正欲拔簪刺颈。柳逢秋见状立即将其手中的发簪打落:“现在可不是你自杀的时候,待后日押卢盗回京,你也得一并押去,你给李相传递的书信我这儿亦有不少,这人证物证有了你也算多了一项。”后柳逢秋又命人将其屋中器物全收了去,但凡锐利之物都不曾留下。

从广州回至京城,又是过去近一月之久,待柳逢秋回至京中,京中境况已是大变,李年被关押入狱,曾旁落李氏的权力如今都收归于皇帝。而当卢雒倏交待其朋党,李年与钱哲尧乃至一众官吏,除王仁实功过相抵外,但凡涉及联盗者俱入狱判刑。当钱哲尧等人被斩首示众后,轮至李年,却在此时传来云南藩地爆发叛乱,叛党打着“皇帝暴政,乱治贤臣”之名集兵造反。

至此,李年又被押狱待刑。西南藩王借李年之事起兵造反,那李年此人暂不能处死,皇帝除下诏派兵平乱,是夜,又于勤政殿密召柳逢秋。

“柳卿,这次西南藩乱与二十年前何其相似,朕的皇兄亦是被当年西南战乱所害。”皇帝说着拿出曾经战事笔录交予柳逢秋道:“梁家本是先太子师,皇兄曾带兵西南平定叛乱,然,西南叛军放出消息,要在沙丘河东南处待河流枯水期时渡河,于是梁寓便与皇兄严守东南岸,仅少数将士还驻兵河流其余各处。然,西南叛军擅于凫水,水性极好,他们冒险从湍流驻兵极少处,于夜潜渡,攻下营帐,皇兄乃受左右包围,困敌甚久,后日身为西南郡守的李年带援兵至,乃解围。是夜却是传来太子遇刺的消息,皇兄死于帐中,后又于梁寓军帐之中搜出叛军书信,信上命其刺杀太子以乱军心,敌人好趁势而入。发生此事后,李年命人将梁寓押送回京,并上书先皇,自己留下平叛,于后半月传来捷报。自此李年声名遐迩,得先皇青眼。至于你祖父梁寓,通敌叛国至太子之死,被诛九族.......”

柳逢秋闻言下跪行礼:“臣请随军出征以查当年之事!”

皇帝将其扶起:“既如此,朕便任你为军师祭酒,待此战结束,便亦是梁家正名之日。”

二十一年血海仇,而今却是成败之时。柳逢秋出了宫门,望向空中一弯星月,就似那弯刀即将划破战事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