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窗帘扒拉开,张墨眯起一只眼,透过望远镜的镜片,开始来回扫视邮电大楼附近的人流。
一辆黑色的灵气轿车,已经从宁山街道转向,正朝着夜猫大街行驶而来。
车上。
坐着两个人。
没有司机。
陈玄武在开车。
陈麒麟阴着脸,端坐与后座,手中还拎着一个黑色手提袋。
“玄武,你找的人靠不靠得住?那混账涂粪怪人既然敢做这种事情,必然也有所依仗,修为恐怕不会低,或许是个筑基境的高手。”
“爹,你放心,绝对可靠。是顺达快运那面的关系,三个人都是荒野上小有名气的职业猎妖师。
他们领头的叫吴成仙,同样也是筑基境。另外两个猎妖师,也有炼气境巅峰修为。
他们这种刀口舔血的和咱们不一样,咱们修行只是为了长寿,法术修行都荒废了。
那吴成仙据说掌握了一种四阶的特殊法术,配上法器,能直接斩杀堪比金丹期的妖兽。
他早年还是斩妖除魔特别行动司的探员,后来因为酒后屠杀居民被通缉,就一直在荒野上飘着。涂粪怪人再厉害,能厉害过这种顶尖的职业猎妖师?”
陈麒麟叹气:“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万一涂粪怪人留了后手,我们即便将他擒住,他身后之人也会将账目暴出来,若真交去法纪审查委员会,咱们就全完了。”
“我的爹唉,一千块钱可不是小数目。这钱咱们宁愿给职业猎妖师赚去,也不能便宜了混账涂粪怪人。”
陈玄武面露狠色:“您想想,就算咱们认栽,给了钱。您觉得这事儿可能就这么过去么?
他能要挟一次,就有第二次,这就是个无底洞。所以无论如何,咱们必须赌一把。即便他有后手,将他抓回来慢慢拷打一番就是,我就不信他受得住酷刑能一直不松口。”
陈麒麟听了儿子的分析,虽觉得有些道理,却还是摇头:“不成!等会儿让三个猎妖师不要轻举妄动,涂粪怪人要钱,就给他。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玄武,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咱们是穿鞋的,咱们的命天生就比别人贵。赌输了,就什么都没有了,连命都没了,所以哪怕有万分之一输的概率,我都不赌!”
陈玄武闻言,转头看着父亲,咬牙切齿道:“爹!都什么时候了?这不是赌不赌的问题,现在咱们是根本没有别的路可选。”
陈麒麟目光阴狠起来:“你到底是年轻,只会冲动行事。涂粪怪人来取钱,一定会乔装打扮而来,等会儿让那三个猎妖师给我盯好了,先弄清楚他是什么人,住在哪里,有没有同伙。
即便他身法高超,躲过了追踪也没关系。你也说了,他要了第一次钱,就会要第二次,要了第二次,就会有第三次。是人都会有破绽,总有一日他会露馅的。
到时你我再伺机而动,让猎妖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做掉就是。”
陈玄武听完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他觉得陈麒麟是老糊涂了。
或者说,并不是糊涂,只是单纯的怕死而已,怕到已经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力。
陈玄武劝道:“爹,您就听我的吧,咱们今日必须直接动手,您说的法子根本不现实。您想,那怪人若是拿了钱,从此以后不再出现怎么办?或者,他拿了钱,还不讲信用,直接将账目送去法纪审查委员会,又怎么办?”
陈麒麟:“”
陈玄武疑惑地回头:“爹。”
陈麒麟沉默良久,忽然恶狠狠道:“玄武,你变了。你不孝顺,你要故意害死我是不是?
我告诉你,那账目上也有你的名字,你跑不了。咱家的产业,没我油饭仙人在!什么都不是!”
“爹。您说什么呢。我可是哥几个里面最孝顺的算了,算了,就按您的意思办,咱们徐徐图之”
陈玄武是又气又恼,险些将灵气车开到沟里去。
他赶紧猛打方向盘,回正车头。
灵气轿车继续向前平稳行驶,陈玄武心中却觉得老爹变得有些陌生起来。
或者说,是自从去了朱玉街四十八号后,性子就变了,变得特别怕死,变得特别多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