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茯苓邪魅一笑，挑起自己儿子的下巴，眼睛深不见底，气吐如兰说道：“宝贝儿啊，你也大了，要好好照顾自己，要学会自立，看到那边的紫光了吗，那是青玄山有人要来了。”

她抬起头，眼里是乔然看不懂的情绪，“当年娘亲就是被那人打伤才会遇上你父亲，但今天我怕是没那么幸运了。”

刚才还是一副傲视众生的样子，现在突然煽情起来乔然有些适应：不过来，脸上的表情一变再变。

“走吧。”易茯苓结了个法阵，将乔然送到里面，背着身子挡住了那一片紫光，语气是说不出的凄凉：“你就当我已经死了。”

乔然还来不及出声，便晕了过去，再醒来时一片熟悉的幔帐。

“你醒了？”幔帐外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是沈浪。

“我娘呢？”乔然后心里便开始发慌。

“你娘...我不知道。”沈浪的神色有些愧疚，可这份愧疚乔然却不会领情。

“不知道？我要回去！”

“不用去了，那里已经没人！”沈浪想要阻止他，被他一把推开，只能跟在他身后。

易茯苓是不可能活着了，沈浪心中其实是有答案，任谁被巨石砸到都不可能存活，不管是修士还是魔族。

眼前的景象快速倒退，乔然感觉时间从没这么慢过，明明只是几步路的距离，他却感觉走了几十年。

那地方已经不再像他之前看到的丛生，更准确来说是被灼烧成一片灰烬。

乔然走到深坑边缘，望着那深不见底的坑底有一瞬间想要跳下去，但又忍住了，他想起易茯苓说的那句话，要好好活下去。

“是你师叔干的？”感应到沈浪就站在自己身后乔然开口问道，声音因为哽咽的原因变得嘶哑。

“不是。”易茯苓是被陨石砸到陨落的，那时候可能是预感到了自己命不久矣，以为是门派派人截杀她，却没想到竟是天灾。

这些话沈浪却说不出口，易茯苓的死他也有很大的责任，要不是师叔当时用捆仙绳捆住她，也不至于来不及躲开，听来倒像是在推卸责任，张张口又闭上了。

乔然忘了那天他是怎么回去的，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其实两年前他娘就死过一次，那时候的悲痛已经忘得差不多，但此时心中的感情却异常强烈。

他身上稀薄的黑气开始变得厚重，像是要凝结成实体，让沈浪感到触目惊心。

沈浪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摇醒他，却被不知名的力量弹开。

自那天回来后便一眼不发的乔然却开口了：“沈浪，你说若是有人反叛了会怎么样，战争是不是会死很多人？”他歪着头，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沈浪觉得这话他没法接，他不知道乔然想要干什么。

“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我爹是死在战场上的，但是那天我娘告诉我，他其实是被皇上害死的，皇家容不下一个功高震主的将军，可我爹又做错了什么，一辈子鞠躬尽瘁，从未有想过做什么出格的事。”乔然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在叙述从小到大的兄弟与自己竟有杀父之仇。

沈浪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只能保持一贯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