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太后以为张太后是被两个争兔子的事给烦的，禁不住打趣她：“小孩嘛，争东西很正常。妹妹你要是为了这种事生气，那还不得气坏了身子。”

张太后依旧锁眉：“孩子们打打闹闹很正常，我自然不会为这种小事发愁。姐姐啊，我是在想翰方的事。翰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匆匆离去。十年前也是，皇位说不要就不要，还撒手出走几年不知所踪。唉！姐姐，可苦了你这么多年了！”

孟太后点头：“我倒不介意他做不做皇帝！我就是想一家人团团圆圆、平平淡淡地朝夕相处就已经很满足了。可惜翰方这些年太让我失望和伤心了。这一次，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会按皇上说的那样去做。”

张太后宽慰道：“会的会的，既然都说定了要安排你和达儿去，他不会贸然食言的！”

孟太后苦笑一声：“我算是看明白了。人活这么大岁数了，要自己学着去看开！要自己时刻牢记，孩子们大了，他们要做什么决定，我们要尽量尊重，实在无法强求。”

张太后点头：“很高兴姐姐能这么想。翰方他这么大，他会懂得照顾自己的。我们不提当年的事了，我们还是珍惜当下。现在这样我们俩姐妹聊聊天、赏赏花的时光多惬意啊。”

三人边走边聊，原本其乐融融，但一提到李翰方，气氛陡然直下。

既然提及李翰方，张太后决定索性将心里话全部说出。

“姐姐，当年我带着两个孩子逃命，投靠你们，你们夫妇不嫌弃，一关照就是那么多年。翰方与皇上之间诸多恩怨，我虽不全部清楚，但汇总起来，总觉得是我们亏欠你们李家啊！你说，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了清还完？”张太后神色愧疚。

孟太后佯装恼了：“都过去的事了，妹妹你老提这些事做什么呢？翰方和皇上都是成人了，孩子们的事他们自己做主就好啦！这些年翰方不在宫里，你们对我照顾有加，我过得很好啊！”

张太后正想回话，刘雅举着一朵小雏菊，蹦蹦跳跳地跑到两位太后面前，举起小雏菊开心地说道：“皇奶奶，看这朵花上有一只红色的小虫宝宝，衣服上还有点点呢，多漂亮！它是什么虫呀？”

张太后摸了摸刘雅地头：“呵呵，乖孩子，虫子太小，皇奶奶老眼昏花看不清。雅儿自己玩啊！”

孟太后接过花朵，牵起刘雅的手继续往前慢慢走：“雅儿，和皇奶奶说，你先前说信和公主撞你轿子，这是怎么回事啊？”

刘雅嘟着嘴，低头往前走了好一会，却不开口答话。张太后牵起刘雅地另一只手：“怎么啦雅儿，还在生气啊？”

刘雅慢慢地嘟囔道：“皇奶奶，母妃不让我背后说别人。”

孟太后微微一笑：“你母妃教得对。皇奶奶只是问事情经过，你如实道来，不算说坏话哦！”

刘雅抬头左右看了两位太后一眼，便把下午的事情原原本本道出。

张太后和孟太后心疼，异口同声地问道：“有没哪里受伤啊？”

刘雅摇摇头，但委屈地问道：“皇奶奶，她是皇上的公主，真的比我大吗？”

两位太后对望一眼，均沉默了一会。

刘雅是张太后的亲孙女，张太后只好开口道：“孩子，对皇奶奶来说，你们都是我的亲孙女，对皇奶奶来说是同等重要的。但对外人来说，她的爹爹是皇上，你的爹爹是王爷，况且她比你年长，因此说她这个公主比你这个公主大，也是合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