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明眼人一猜就知道是章家的手笔,不能明面上往外说,寻了名头警告一下还是可以的,十七也聪慧,知道从章夫人下手。
“去上元殿。”走完宫道转了个弯,时念便带着小芝转去了上元殿。
这个时候小包子应该在上课。
贺晏抱着手炉出来的时候,就只看到时念的衣角,瞧着时念去的方向,心里把小包子又拎出来骂了一顿。
小包子正在上课。
时念没让人通报,自跟儿在侧殿等小包子。
还没坐一会,便又宫女进来禀报。
“太后娘娘圣安,摄政王殿下在外请见。”
时念:“……”
贺长安可真闲。
“请进来。”
贺长安一身白色常服,衬的整个人温润如玉,眉目间的笑意更是收都收不住。
每次一见到时念,他都心里欢喜。
“太后娘娘圣安。”
时念听他开口行礼,端着茶杯的手不自觉的抖了抖。
能不能好好说话!
语调温柔缱绻,似情人间的低语。
这么一想,时念差点把茶杯给扔了。
开口也下意识的冷硬了起来:“不知摄政王次来所为何事?”
贺晏直起腰身就这么站在殿中,毫不在意时念语调中的冷硬。
“臣来给太后娘娘送这个。”说着举了举手中的手炉。
时念不为所动,挥手让小芝去接过来:“那便劳烦摄政王了,东西既已送到,摄政王便请回吧。”
俨然一副划清界限的模样。
贺晏可不愿意走,他寻了个位置坐下,忽而不正经的道:“臣也许久未见陛下了,便在此等陛下下教吧。”
时念:“……”
许久个鬼啊!今日早朝的时候难道瞎了么?!
时念气势汹汹的起身,道:“既如此,摄政王便好生等着吧,哀家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贺晏眼神幽深的看着时念远去的背影,手指摩擦着腰间的荷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念一言不发的回了安慈宫,进了卧房将人都赶了出去,三五下扯了衣服便窝进了被窝。
闭了眼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都是贺晏缱绻的语调,赞满了情意的眸子。
时念以为三年时间她已经忘记了当初的悸动,可那也只是她以为而已。
自十岁时与贺晏相识,一晃眼便是五年。
那时候十五岁的贺晏,比之她这个似乎没有喝汤带着记忆转生的人还要成熟。
十五岁的贺晏,只有在她闹他的时候才会展露出这个年纪该有的表情。
那时候的贺晏青葱年少,虽一人在都常受排挤,内里却是个黑心的,收拾起来人毫不手软。
这个时代讲究男女有别,她自小也受这个时代的熏陶,对旁人便保持着距离,偏生对上贺晏,总是忍不住暴露上一世的本性。
她那个时候是懂的,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