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可疑了好吗？还有能有什么咒灵可以在特级咒术师的眼皮子底下知道这种事情啊。

“妾身还以为，咒灵操使先生在这那么多时日，是为了给自己的收藏库加一件藏品。”说话间，她脖颈上的符咒收紧，本就青紫的伤口缚在符咒之下，像是要将这纤细的脖颈掐断。铃铛也随着符咒不断震颤着。一时之间咒灵的气息变得紊乱，像是压抑着风暴的平静海面。

那并不是咒灵本来拥有的东西。夏油杰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那缠绕在脖颈上的符咒是人类为她束缚上的。也许是因为她强大的力量，又或许是因为那非人的容貌，无论是什么原因都无法改变的是他们妄图控制这个咒灵，收为己用。

“怎么样？”樱柏的声音带着些许嘶哑，“这就是你的同类们做的事情。”她的手指抚上颈间的符咒，在触碰的瞬间那符咒就燃起炽烈的火焰，将脖颈与手掌灼烧。“他们意图用这种下作的手段让妾身屈服，可笑。”属于咒灵的力量几乎是瞬间爆发起来，符咒的一端出现了些许裂痕，似乎很快她就能挣脱这个枷锁。

“你是咒灵。”夏油杰用平静的语气说，不管他如今的立场站在哪一方，为了保护谁而战斗，唯一不变的就是在他的敌人中咒灵永远都存在，“你伤害了两个学生。”这边是属于咒灵的原罪。

要如何相信一位从恶意中诞生的咒灵拥有怜悯？要如何相信被人类残酷对待的咒灵任有良善？

“妾身可没有杀害她们。”樱柏轻轻的笑了，“只需要一个月，她们就会正常的清醒过来。你会相信妾身的话吗?”

让一位咒术师相信一只咒灵？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的，他们是与生俱来的天敌，没有什么能够改变这些。夏油杰没有说话，这是看着樱柏。

“妾身明白了。”樱柏微笑着将手中的蝙蝠扇合拢，“不过，你很奇怪，咒灵操使先生。”她用一种疑惑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你现在没有动手拔除妾身呢？”

既然我们处于对立面，为什么没有将作为危险生物的我立即拔除呢？

对，为什么？

夏油杰自己也不明白，论特级咒灵他不是没有拔除过，区别不过是拔除它们的过程是否艰难，自己又因此留下了多少伤口，最终它们都将成自己的咒灵，成为拔除咒灵的帮手。可面对樱柏他却罕见的犹豫了，当然这并不代表着他对身为咒灵的樱柏有怜悯之心。他只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咒灵，一位似乎拥有人性的咒灵。

“你对那两个学生动手是因为什么？”夏油杰避而不谈，而是转而问起来别的事情。

樱柏歪歪头，“妾身以为你知道原因。”她抬头看了眼在傍晚后亮起灯的小房间，“她们让她伤心了。”

“也许作为人类的你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在妾身看见她忍耐着自己的坏情绪，小声在被窝里哭泣的时候，在这样的情绪驱使下，妾身需要她们付出些许代价。”她触碰着自己的心脏，如果她拥有人类鲜活的心跳的话，她或许就更加能体会到这样强烈的情绪。“要知道，她们两个现在还活着，可是妾身努力克制之后的结果。不然，你以为还能看见她们两个在医院里面呼呼大睡吗？”

夏油杰莫名从她的语气中捕捉道了一丝狡黠，像是她悄悄背着别人做了什么恶作剧一般。“你对她们做了什么？”

“妾身一向信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们喜欢逃避作业，妾身只好勉为其难的送给她们300份试卷让她们好好体验一下了。妾身可是好好算过了，一天十张试卷，做完了还能休息会儿呢。”

夏油杰沉默了，他认认真真的打量着樱柏的语言和神态，她十分坦然的看着他，毫不心虚的直视她，甚至还有些你不相信我的样子。“你认真的吗？”

“妾身不需要在这样的地方说谎，或者说咒灵操使先生想要实际的体会一下。”樱柏笑意盈盈，似乎很乐于见得他说一句体验。

“不用了。”夏油杰语气有些僵硬，不管是谁都很讨厌被压着做试卷吧，而且还是一百张。他亲身体验完全是不必了，倒是可以让悟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