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棠意料之中,最后一丝侥幸也被戳破了。
她擦了擦手心的汗,进行了一番心理建设,硬着头皮走上去。
走近了些,黎棠看清少年的面容,终于明白刚才那个校花级别的女生,为什么会对他如此殷勤。
他很好看。
面部流畅,折叠度高,下颌线收的利落,唇角平且薄,微垂着眼时,透一股阴郁的狠劲儿。
五官是独一份的精致漂亮,却因为清极正极的骨相,丝毫不显女气,搭配着他周身冷痞的气质,杂糅出一种独特的疏冷张扬,原本有些花哨的银发反倒成了他的陪衬。
很少会有人对这样一张脸产生反感,即使你知道他轻佻又顽劣。
人都说美人祸国,现实中虽然没有这么夸张。
但长成这样,也差不离了。
“哦吼,又来一个,”旁边地男生戳了戳周令屿,“这个挺漂亮的啊。”
黎棠没理会男生的起哄,喊了声:“周令屿,你哥哥让我来接你回家。”
这什么新型的搭讪套路?
男生们的笑声停下,面面相觑。
少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蝴蝶.刀,低头不语。
锋利的刀尖在修长的指尖穿梭,划过冰冷的弧光。
黎棠看得心惊肉跳,硬着头皮解释:“我是黎棠,我给你打过电话——。”
话音未落,周令屿手腕一转,蝴蝶.刀被老练地收起,终于抬起眼睛。
猝不及防间,黎棠撞上那双锐利的眼睛。
他的眼睛也漂亮,是典型的丹凤眼,线条优美流畅,眼尾微微上扬,透着慵懒。
但仔细看,瞳仁漆黑明亮,像是深夜丛林中的伺机而动的顶级猎食者,仿佛对一切都洞若观火。
小姑娘被盯得掌心发汗,慌乱别过眼。
过了半晌,男生低哑的嗓音扬起,“想起来了。”
黎棠松了口气,刚想说话,就见周令屿上下扫了她一眼,笑得暧昧不明。
“黎…棠,”他慢慢靠近,在唇齿间辗着她的名字,像是咬一颗汁水丰沛的浆果,深邃的眼眸锁住她。
男生滚烫的气息攀上少女纤细的脖颈,黎棠心跳加速,似有电流无声的划过她一寸寸肌肤,泛起轻微的酥麻,小姑娘忍不住想要后退。
周令屿仿佛猜到她的动作,长腿一跨,先一步贴上来,附在她耳畔呢喃私语。
“下次搭讪,记得换个开头。”他笑着松开她,恶劣地吐出两个字:
“太土。”
“……”
旁边传来男生们隐隐的闷笑。
绕是黎棠脾气好,此时也有些恼了。
她是真没见过这样的人。
明明是什么都知道的,却揣着明白装糊涂,用暧昧的调情模糊边界。
温软的少女抿了抿唇,冷脸道:“话我已经带到了,回不回去随你。”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姑娘声音软,跟糯米团子似的,就算说狠话也和打情骂俏一样,没什么威慑力。
刘镇盯着黎棠离去的窈窕背影,语气微酸:“这么好看都入不了眼,周哥你眼光得多高啊。”
周令屿没说话,其他人打趣:“哟,大刘开窍了,看到好看小姑娘就走不动道。”
“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有句古话什么来着,”刘镇脸皮厚,坦然地承认,摇头晃脑地背酸诗:“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就你,还君子?癞蛤.蟆还差不多?”
“去去去,”刘镇不高兴了,刚刚小姑娘走过来的时候,除了周哥哪一个不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大家都半斤八两有什么可笑的,“我要是长周哥那样,还用得着求淑女吗?”
那必得是淑女逑他。
正说着,有个人指着远处说:“哎,那个女生还没走,坐长椅上呢!”
操场边的长椅上,小姑娘端端庄庄地坐着,腰背挺直,白嫩的膝盖规规矩矩地并在一起,双手稳稳地搭在膝盖上,明明是古板的坐姿,硬是被她衬出一份优雅。
“还挺执着,”有人感叹道,“周哥要不去弥补一下?”
“太乖了,”少年手肘搭在栏杆上,垂着眼,想起刚刚小姑娘被欺负微红的杏眼,语气散淡,“没意思。”
带上红领巾,都能被人领进小学里去。
白白嫩嫩的软包子模样,欺负一下能哭好久,他招惹不起。
他说完,捞过地上的篮球,直起腰杆:“不聊了,打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