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见并不重要。
刘知邧盘腿坐在蒲团上,长睫低垂,婴儿肥的小脸有些木。
家族。
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个词语,是束缚。
如果庆国公扶持太子,一定会让她做六皇子伴读。
日后新皇登基,必然不会委屈六皇子。她身为国公府继承人,哪怕削弱爵位,只要她和六皇子有同窗之情,前途也是一片光明。
就算太子被废,殃及池鱼。
她一个边缘人物,不会被人特意针对。
事是那么个事!
可,刘知邧不想进宫给六皇子当伴读。
刘家人口少,尚且有阴谋算计。深宫,更加残忍无情。
如果去了皇宫做伴读。
她的圈子就变了。
皇室的人,没有简单的角色。
哪怕六皇子那个看起来蠢蠢的小胖墩,皇权贵胄,今日竟想踩着她折树枝
让她突然想起来了德王。
年纪再小,六皇子也是君。
今天自己拒绝了。
可如果有一天,她无法拒绝呢?
脑袋上一热,杨氏摸着她的小脑袋,温声道:“我儿想什么呢?那么出神。”
刘知邧眨了眨眼睛,问道:“皇后娘娘什么时候会来?”
“皇后在金銮殿接见他国使臣,午时才会来坤宁宫接见女眷。”
大殿之中。
舞女翩翩起舞,舞姿优雅动人。
因为视线被阻挡,刘知邧只能看见舞女的绣花鞋。
杨氏担心她无聊,拿给她一块糕点,安抚道:“知邧乖,吃块糕点。”
周围的女眷在聊京城新贵莫问天,谁家宠妻灭妾,嘉禾公主要招驸马,不知哪个儿郎有好福气,她们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
杨氏偶尔跟着附和,融入其中。
刘知邧啃了一口糕点,眉梢微动,叹了口气。
她不想做皇子伴读。
她想平平安安的长大,与世无争,日后继承爵位,做游山玩水的富家子弟。
很明显。
绝无可能。
庆国公不允许。
杨家不允许。
她身为两家姻亲的关键人物。
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刘知邧又啃了一口糕点,仰头说:“母亲,儿子要喝水。”
杨氏拢起衣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刘知邧把糕点放回桌案上,捧着茶杯喝水。
这时,宫殿外的太监大声喊:“皇后娘娘驾到!”
杨氏连忙起身。
刘知邧连忙把茶杯放回去,跟着起身行礼。
“妾身/草民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个霸气的女声道:“平身。”
“嘉禾公主到。”
“益阳郡主到”
……
刘知邧弯腰不停的行礼,脑袋都没抬起来。
皇后身后跟着几位公主郡主,纷纷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