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发明的战争游戏，本质是不断将同类残杀的简单矛盾不断复杂化，一开始手脚并用，然后有一天发现手掌握起来打人更疼更有效率，进一步有人知道了手肘膝盖等地方该使用一些关键技能，研究人体自身那些筋骨脆弱，又哪一块骨肉是杀人力气，光是这样就花费了数千年的时光。

长枪短剑提高了杀人的效率，铜铁铝钢不断冶炼，又根据人体特质研发出各种不同的武器相互钳制，也为了应对各种不同的使用环境，当枪炮被真正能够以较为经济的价格投入到实战后，冷兵器时代宣告终结。

“机甲不过是热兵器朝着拟态兵器转型的一个过度阶段，如今我们终于占到了时代潮头之上，大家进入到了从拳头到兵刃到子弹之后的再一次杀戮革命，那便是猎龙战衣。大家是否有意识到，龙人本身便是，更好的高效屠戮人类的一个未来模板，尽管他并非是我们人类所想象的那个样子，什么分子激光武器，什么太空宇宙等航空蓝图，但它们确实就这么存在着。”弥夜给了很长的铺垫“所以许多人也会迷茫彷徨，也会轻蔑已待，他们眼里只有星辰大海，以为人类已经征服这座星球，却没想到原来下一阶段进化的方向，也许并不在头顶的星空里，而是在自己的脚下，在地底里。”

“老师，你是拜龙教的教徒么，你的言语中似乎有表达一种对龙族很向往的情感。”有学生顿时打断道。

“我可以明确告诉大家，我并不崇拜和敬仰龙族的任何事物，只是提供了一个你们思考的路径。每一次人类的杀戮，变相都引领了科技进步的方向，因为人们往往只考虑到为了生而存在的进步，却忽略了为了死而存在的突破。”弥夜这段话引得不少人陷入了思考，这确实不是主流观点，该说是有些太过阴暗晦涩了。

“思考么，我们又不是哲学课。”一名男生慢条斯理的大声驳斥。

弥夜耸了耸肩膀：“是的，不需要思考，就和你们这些一样，虎头虎脑自以为是就被送上战场，被龙人拧断了腰肢肠子内脏留了一地，当你临终前最后一刻双眼发黑的看着自己体内的内容物，你都不知道为何你为什么而来，又为什么而死。换种说法吧，你们也许并不是光荣战士，而是笨死的。”

站在角落的柯妤听了有点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大规模杀伤武器厉害么，氢弹原子弹核弹潇洒威武，但效率如何？”弥夜并不管那被气的脸都绿了的男生，继续问道。

“经济效率很差。”门口边上的宋紫阳回答道。

“不错。经济效益很差，战后重建，无差别的攻击，成片的废墟以及对环境的污染。但如今不同了，战争的资源，因为猎龙战衣的存在，也许会变得更加经济，更重要的是，战争的资源，会变得向更少数人里头集中。枪械是很好的工具，它几乎是谁都可以拿来上手就用，和长枪刀剑一样，谁都知道要把枪口和锋利的一面朝着敌人。但猎龙战衣不同，它的存在改变了战争的格局，不是改变了人类杀戮的本质。”

弥夜顿了一顿，然后缓缓问道：“你们知道是什么么？”

是的，没有人愿意去思考，大家只是因为有得杀戮的借口而雀跃鼓舞，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站在了时代巨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