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死？”

黑皇顿时睁大眼睛，满是难以置信，当今世，谁能杀了这位老前辈，谁有那种本事？

难道！

黑皇身躯猛然一震，下一秒已是潸然泪下，哽咽高呼道：“恭，恭送李老前辈！”

其他人都惊诧，到底是什么事让黑皇落泪，像是痛失至宝一般。

……

血山。

在林玄仍旧沉吟之时，布衣老者已是牵着小柳神的手，悄然而至。

“老朽参见吾主。”

布衣老者向林玄行了一礼。

林玄对于布衣老者的到来有些意外，问道：“李前辈为何突然苏醒？有何要事么？”

在帝狱最深处，沉睡着数名超级恐怖的存在，有绝巅战力，是坐镇在帝狱中的绝对底蕴。

若非必要，林玄绝对不会将其轻易唤醒。

而这名被他称为李前辈的人物，便是其中之一。

布衣老者微微一笑，道：“老朽如今这副残躯，若是能够为吾主补全帝兵，将是无荣幸。”

闻言，林玄心中都是一震。

一旁，小柳神揪着布衣老者的衣角，已是泪眼婆娑，乞求道：“李爷爷，你真的不用这样的……”

布衣老者宠溺地摸了摸小柳神的头，露出从未像外人展露的温暖笑意：“老朽已活得足够久了，比起发动黑暗动乱，让你看到生灵涂炭的景象，不如在寿元终结之前，为吾主效最后一份力。”

“可是……我舍不得李爷爷你……”

小柳神眼泪落个不停。

“纵然万般不舍，也要学会割舍。”

布衣老者洒脱一笑，“老朽仙路已断，你还有无限前程，就这样一直不断成长前进下去吧。直至迈到那一步，抵达那里，望见老朽终其一生也没有望到的风景。”

小柳神呜咽不止，双肩不住耸动。

“李前辈无需如此。”

林玄道：“吾可助你自斩本源，和她一样活出第二世。前辈若是就此而去，于禁区是一大损失。”

布衣老者摇摇头，“吾主好意老朽心领，只是……”

“如今，已不是老朽的那个时代了。”

布衣老者脸露出一丝落寞，一步前，整个身子飘了起来，立足在虚空。

而后，他自行兵解，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化作点点星光飘散，犹如风中残烛。

布衣老者望着小柳神，笑道：“小家伙，在最后的晚年有你陪伴，老朽亦死而无憾了。”

说完，刹那间化作点点星光随风而去，像是迷途的旅人，漫无目的地飘散。

“李爷爷！”

小柳神冲去，挥手拼命抓着，却是什么都抓不到，跪伏在地呜呜大哭起来。

回忆犹如在耳——

“李爷爷，世真的有仙吗？”

“有哦。”

“那么，仙在哪里呢？”

“在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

“不许敷衍我，到底在哪里？”

“哎，老朽穷尽一生也没有寻到，又如何告知你？”

“那你怎么知道有。”

“有，只是那些仙，都躲起来了。”

“真是讨厌的仙，居然和我们玩躲猫猫！”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