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早朝,无大事。
不过,散朝后,黎玉书在宫中行走的时候,无意听到了两个太监的悄悄话,得知了一个消息:陶皇太后好像病了。
黎玉书便想起了自己前晚吓过她的事。
难道她是被自己吓病了?
哈哈。
在走到亲政殿外台阶前,他脸上还带着隐隐的笑意。
一抬头,他的笑脸便对上了门口的皇帝。
傅冀正背着手,站在那儿,眯眼望他。
“多日不见,爱卿如此高兴,是因为又回到朕的身边了么?”
黎玉书:好不要脸的狗皇帝。
但他只敢在心里吐槽,面上只笑道:“是的呢,陛下。”
傅冀听了,颔首微笑:“哦,朕亦甚想你,爱卿。”
朕亦想你……
一旁的宫人们都默默地望着地板。
虽然皇帝已经不是第一次表达了他对这位新晋听君郎的看重,但他们还是忍不住又惊讶了下。
而徐德心里则默念:不要龌龊,不要龌龊,陛下这是在表达他对听君郎纯洁的关爱之意。
黎玉书呵呵笑了下。
“跟朕来。”
傅冀说完,转身进去。
黎玉书赶紧跟上。
一进入里面的东正阁,黎玉书便熟练地走向皇帝为他增设的案前,将自己的小包袱放下。
等徐德斟完茶后,傅冀让他们都退下,并让他关上门,退出东正阁。
片刻后,室内只剩下了傅冀和黎玉书。
“陛下,臣今日的任务还是学《北渊律法》吗?”黎玉书随口问道。
傅冀慢慢地喝了两口茶,才抬头,不冷不热地望了他一眼。
黎玉书触到他眼神,心底忽然咯噔一下。
怎么,狗皇帝这是又不高兴了?
他微微垂下头,忐忑地站在原地。
傅冀仍没有说话。
黎玉书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感觉到了他打量的目光。
片刻,他才听到傅冀开口道:“听君郎,抬头看朕。”
黎玉书便抬头望他。
傅冀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不紧不慢道:“朕昨日知道了一件事。听君郎,你猜是什么?”
“臣……不知。”
“过来。”傅冀对他招了招手。
黎玉书只好往前两步,靠在其案前。
“低头,朕告诉你。”傅冀又道。
黎玉书照做,弯腰低头,作出一副恭敬地聆听他说话的模样。
傅冀却伸手,将厚大的手掌附在了他的脖子后面。
黎玉书瞬间就感受到了一种命脉被人握在手里的紧迫感。
只要狗皇帝的手就那么一扭,他的小命可能就没了。
黎玉书对他讨好地笑了下:“陛下,您要跟臣说什么呢?”
傅冀望着他小狗似的神情,笑了。
他轻轻摩挲着黎玉书的脖子,表情温柔,嘴上却道:“听君郎,你可知罪?”
“回陛下,臣不知,请陛下明示。”
“你可知,带毒入宫,是死罪?”
黎玉书心中一凛。
傅冀注视着他,见他那两扇眼睫毛慌张地扑扇了下,继续道:“太寿宫那两个太监和宫女,可是你毒的?他们已经在地牢里毒发身亡了。听君郎,你可知罪?!”
说完,傅冀才放开他,而后重重地拍了下案面。
黎玉书本来还想狡辩一下,此刻听到他的话,也惊住了,立刻辩解道:“不可能,‘万蚁噬心’只会让他们瘙痒不已,怎会毒死他们?”
话音一落,黎玉书便听到了傅冀的轻笑声。
“哦,听君郎这是认罪了?承认了带毒入宫之事?”
黎玉书:“……”
要死,这种招数他又不是没见过,为什么方才还是中招了?
他刚这么一想,就又听到傅冀说道:“听君郎现在是不是有些懊恼,懊恼方才不打自招?”
黎玉书:“……臣没有。请陛下恕罪。”
“恕罪?”
傅冀起身,绕过御案,走到他身旁,“带毒入宫,可是死罪!不过,若想朕恕罪,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答应朕的要求……起身吧。”
听到这,黎玉书心底一松。
事情有转机!
他就说嘛,他不过是给那四人下了“万蚁噬心”而已,狗皇帝刚刚至于吗?
他立刻起身,对傅冀解释道:“谢陛下,陛下真好!您也知道,那日皇太后要打死臣,那几个宫人上来就张牙舞爪的,臣既害怕,又气愤,才一时冲动给他们下药的。陛下救臣之苦难之中,臣感激涕零。不管什么要求,只要臣能做到,臣必万死不辞!”
说完,黎玉书拍了拍胸口,一副随时慷慨就义的模样。
傅冀立刻执起他的手:“真的吗?爱卿愿意答应朕的要求?”
皇帝变脸之快,令黎玉书有些措手不及。
此事必有鬼。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他只好含糊回道:“……嗯。”
傅冀听罢,这才满意地笑了:“朕想爱卿给朕跳一支嫦娥奔月舞。”
黎玉书愕然地张大了眼睛。
草了,狗皇帝刚刚那样恐吓他,就是为了让他跳前晚中秋那个舞女跳的舞给他看?
他要再说一万遍:狗皇帝真的有病!
黎玉书摇头拒绝:“陛下,臣不会跳舞……”
“朕让人教你即可。爱卿的身段这么好,跳起来肯定很好看。”
“……可是,臣是个男子,会被人取笑的。”
“不会的,到时爱卿只跳给朕一个人看就好。这么美的事,朕怎么舍得让其他人看到呢?”
黎玉书听他这么一说,更加头皮发麻了。
狗皇帝那晚看那舞女跳,不是看得很满意吗?他一个男子,跳舞能有多好看?为什么硬是要他跳呢?
而且,还什说什么舍不舍得的屁话?
“陛下,您还是别为难臣了。您贵为天子,只要您想看,多的是身姿曼妙的舞女抢着给您跳的,她们肯定比臣跳得好看一百倍。”
只要你别再那么吝啬,只给人家赏一二两银子。
傅冀好说歹说,见他仍是不答应,失望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