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夜把自己的血滴到她的口中，这样她就如睡着一般，不会腐烂，看上去面色依旧鲜活。

他坐在床边和她温柔细语。

即便慕夜离开，她的魂魄也是紧跟着。

她看到，慕夜查到烧成一片灰烬的王府水井被人下毒，他查到那日的礼炮中掺了毒药。他查到皇帝御赐的天蚕锦缎和皇后赐的满园牡丹上都染了毒药。这两种毒单独接触并不伤人，可若同时出现，便会凝成毒气，索命于无形。

后来，她看到慕夜找到一堆证据，原来皇帝早已不是他的亲叔叔，而是相貌相同的假扮者，真正的皇帝早在数年前便死去。

慕夜又查到皇后为巩固自己的地位勾结北漠，暗害唯一对她有威胁的慕老王爷慕曜。

这些证据都是莫名的出现在阁老大臣的手中，还有太子慕康的手中。

不到一年真相大白于天下，假皇帝自缢而亡。皇后疯癫，太子不忍弑母，将她废于冷宫。后来被一群曾经受过皇后虐待的宫女、阉人放鼠虫，送馊饭，折磨数日，受尽屈辱最后被饿死。

最后，尸体曝尸荒野，被野狼分食。

皇后数年勾结的党羽全部朱杀。

慕夜为父王、母妃、牧芊，全王府三百零八条性命报仇。

可终究他爱的人都已经离去。

太子慕康登基即位，成为天汉的皇帝，他虽然想救母后，可身为一国之君，对于有一个勾结外帮的母亲已经是一生污点，若为了她，再与满朝文武和天下百姓为敌，这皇帝便做不成。

更何况，天下黎民日夜祈望他们的天汉战神慕夜能够执掌天下，慕康更不能违背苍生所愿，只能私建灵牌，偷偷祭拜。

慕康知道皇后害死先皇，找个相貌相同之人假扮皇帝，干预朝政，勾结北漠，害死慕老王爷，还有二十万天汉大军，在南州私造兵器，让云通以南州总兵大人的身份暗中使用驭兽之术，惨绝人寰，天理不容。

按理这些朝臣不会放过如此罪大恶极之人的儿子，可却让他意想不到，满朝文武，没人提及此事，好像皇后不是他的母亲。直到有一天他的太监总管，小心翼翼的告诉他，是有人暗中掌控着一切，否者恐怕他的太子之位也会被牵连而废，更别提登基即位。

更主要的是，二十年前给慕夜下药的幕后指使正是皇后。她害死王爷后，又陆续将看护慕夜的奶娘先后暗害。

慕康表面温润柔和，实际早恋至高无上的皇权。

慕夜见他虽在皇后事情上薄情，但专心处理国事，勤政佑民，所以皇后一党全部歼灭，再未出现在上京城内。

从此他陪着牧芊，轮回辗转，千年未变。

只在留存记忆的最后一世，慕夜安排的道士来到封家，演绎了观山、留名册的百年仙机。

还在道观之中留下让弟子们世代护佑凌家的师训。

百凝语昏沉中感觉到封朗辰温柔的抬起她的手，许是看到她手心中因为让自己清醒，尖锐的石头棱角割坏的伤口，她明显感觉到男人的胸口起伏。

隔着衣服，强劲的心跳，带着危险的节奏。

百凝语一咬牙，从梦境中醒来，许是还未从牧芊飘忽的魂魄的感觉中回神，直接脱口而出，“慕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