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外里算起来，盛寒反倒赚了两三百块。

[私聊]桃沐：好了，钱我还了，以后咱们就两清，也别找人蹲我杀我了，行不行？

[私聊]不冷：我都说了我没找他杀你。

[私聊]桃沐：实话跟你说了吧，你给客服举报真的没用，查不出来的，没法核实。是我给客服打电话承认这件事，让你的举报直接成立，才能走官方渠道退回那些东西。

盛寒：“？”

这，这……怎么直接自首了？觉悟这么高的吗？

[私聊]桃沐：那个坐船上天一直杀我，我一开始要给他钱，让他别杀了，但他不要。他说让我把东西都还回去，再去你这里请求原谅，等我们两清了，他才会不杀我。我一直以为他是你雇来的杀手，不是就不是吧。

[私聊]不冷：嗯。

[私聊]桃沐：所以我们两清了没？不行的话，我可以再给你点钱，真的，我这号钱还挺多的。

[私聊]不冷：你以后还网骗吗？

[私聊]桃沐：……我都说了我不是骗子！！

[私聊]桃沐：行吧行吧，我保证以后不做搬人仓库的事。不过如果以后的情缘愿意给我花钱，你就管不着了吧。

[私聊]不冷：嗯，管不着。但再有这种事，我会和坐船上天一起杀你。

盛寒其实根本就不想放过她，甚至想让她不再花情缘的钱。

但他也知道，他永远都做不了正义的使者，别人之间你情我愿的事，怎么都不论到他来评头论足。

[私聊]桃沐：哦对，下线前给你个真诚的建议——别再找情缘了，你根本不适合网恋。

[私聊]不冷：？

[私聊]桃沐：你能把人气死，我不想其他姐妹也受这样的苦。

[私聊]不冷：？？？

盛寒想反驳也想询问，对方的头像已经黑了。

“……”

为什么不适合？我哪里气人了？啊？？

·

盛寒迷茫地出屋接水，目无焦距，险些和从洗手间跑出来的蒋一鸣撞个满怀。

“等等，”盛寒叫住蒋一鸣，“你觉得我适合网恋吗？”

蒋一鸣懵了：“啊？你要网恋？”

正在阳台给吊兰浇水、背对着他们的季凌舟：“？”

盛寒：“不是，我不网……”

哦，不对，我还要骗辣鸡鸡网恋，不能算是不网恋。

“哎呀，反正就是问你，觉得我适合不适合，”盛寒怨气满满地说，“刚才我被人说不适合网恋，不该找情缘。”

蒋一鸣：“哈哈哈哈哈！谁啊，看得那么透！大师啊！”

盛寒：“？”

“咳，”蒋一鸣秒怂，“开个玩笑，所以是谁说的？”

盛寒：“我前情缘刚说的。”

蒋一鸣难以置信：“寒寒，没想到啊，你在骗子前还有别的情缘！？”

盛寒：“……就是那个骗子。”

“？”蒋一鸣更震惊了，“你跟骗子联系？想再续前缘！？”

盛寒：“……”

盛寒被蒋一鸣的一惊一乍搞得头痛，偏头正好见季凌舟拎着水壶过来：“鸡鸡，你帮我杀了晴宝儿四十多次，你怎么没告诉我啊？”

蒋一鸣惊呼：“我靠！四十多次！这是爱情啊！”

“爱情”两个字，他只是随口一说，但在其他人听来，却不见得是可以忽略的。

宋源坐在客厅沙发，闻声偏头望向这边，想看看当事人的反应。

盛寒微愣：“……啊，爱情？”

季凌舟也沉默了。

——他可以解释成任何原因，却独独不能是“爱情”。

“随便杀着玩的，难得有个借口杀人，”季凌舟看着他，面色沉静如水，丝毫没有被戳中心思的慌乱，“不然怎么会杀那么多次，你看我很闲么。”

盛寒不满：“那你也应该告诉我啊。”

季凌舟：“告诉你做什么，你会对我感激涕零认我当爸爸吗？”

盛寒：“？”

季凌舟：“所以我没告诉你。”

“还是说，”季凌舟似笑非笑，“你真以为是爱情？”

“……”盛寒嘴巴开开合合，面色逐渐发红发烫，最后原地爆炸，“妈的！不告诉就不告诉！我也根本就不想感谢你！再也不理你了！！”

他大吼完一通，就冲回卧室摔上了门。

混蛋辣鸡鸡！混蛋！！

盛寒把柯基抱枕抛来抛去，又几拳重重揍了上去，直到把它打到头扁才罢休。

一定要骗到你网恋！让你痛哭流涕！！

……

客厅里，宋源靠上沙发，重重叹了口气：“唉，年轻人的爱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