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时间欣喜与自身感官的强大,秦宵静默不言的将腰间荒豹雷刀缓缓抽出。随着刀身每抽出一寸,刀身划过刀鞘时发出的沙沙声让秦宵身上杀机越发浓重。
在经过无数场厮杀之后的秦宵再也不是之前那个刚出江湖的愣头青,此时的秦宵恰似一柄被封存已久的宝刀被磨去锈迹,独属于绝世宝刀的光华与杀气再也无法掩盖。
“来吧,我再也不是以前的我了。”
感受着灵机深处传来的种种恶意,杀气以及血腥味,秦宵心头不由的升起一股本不应该存在于他身上的情绪,那便是厌恶。
秦宵此时还未曾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产生了想要将这些让世间变得污秽的垃圾通通送入地狱的想法。
即使是意识到了,只怕他也会觉得十分的自然。
而此时隐藏在暗处的杀手以及赏金猎人们感受着秦宵身上的气势,尽皆眉头一皱,意识到了秦宵身上发生的变化。
“嘁,真是老天不公啊,这小子居然在短短的一阵昏迷之后实力又有所突破,如此年纪如此实力只怕只有正道六派以及一些深藏不露的大家族教出的怪物们能够比拟的吧。”
其中一名躲在暗处的赏金猎人心头又是不爽又是嫉妒的暗暗道,随即思来想去一番后决定暗暗退去。
虽说己方人数众多,真要动起手来最终胜者大概率还会是自己这边,但在这过程中死伤自然无法避免,谁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是先死那一刻。
并且自己这边人员复杂,杀手与赏金猎人都有,大家基本上也互不相识,此时更像是一个临时的联盟,谁也无法保证最后一刻不会因为利益被自己人捅刀。
更何况还有那个分不清敌我,搞不懂立场的耄耋老者在场。
怀着与这退去之人相似想法的人不在少数,所以埋伏者又自己主动退去了一批。
随着埋伏者人数的退去,秦宵与无双这边压力顿时减少了很多,但警惕之心依旧。
此时秦宵内心深处十分想向前将那些污秽的渣杂全部送入地狱,还这世间一片清净,但好在他还能够压抑这种情绪。
“总有一日,我终究还让这世间成为一片圣洁花园。”
紧了紧手中荒豹雷刀,秦宵心头暗暗发誓,同时双眸中圣洁的白光一闪而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这一点。
时间便这双方的相持之中一分一秒的度过,不知不觉间便过去了两个时辰有余。
这期间又有不少隐藏在暗处的赏金猎人退去,剩下的除了一些艺高人胆大之辈以外便全都是那死于米六无双二人之手的刘仁的长辈,所派出的死士依旧在等待着时机。
而这一批剩下之人也正是实力意志最强的一批人,全部都是真正的精英。
咳咳咳!
而就在这时,随着一连串激烈的咳嗽声响起,是原本生命垂危的米六苏醒了,而米六的这一连串激烈的咳嗽也将眼前这两方相持的肃杀气场搅乱,而这双方心头皆是暗自庆幸的长舒了一口气。
但即使如此双方也依旧不敢轻举妄动,而秦宵与无双二人也是依旧警惕着周遭一切,甚至没有上前去查看米六的伤势。
而另一边,此时已然苏醒的米六双眸没有焦距茫然的注视着四周的一切,随即视线缓缓停留在了眼前一名正双目柔和的望着他的耄耋老者身上,随即瞳孔一阵猛烈的搜索,整个人瞬间从地上快速弹处数丈之外。
“这到底……”
随着身体一阵剧烈的好似一到堆烈性炸药在自己体内爆发一般的疼痛,瞬间点燃他全身的神经,剧烈到几乎让他这个钢铁硬汉都无法忍耐的痛处刹那间让他再次摔倒在地。
半晌之后,米六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的从地上爬起,目光忌惮中带着疑惑的望着不远处嘴角正带着柔和笑意的老者,双眸中尽是不解。
“咱不是应该……”
“呵呵,你燃烧全身生机之力的同时又启用家传秘法,你原本的全身经脉早已尽数断绝,好在老奴身上有一枚珍藏了数十年的宝丹启华丹,才能将你从黄泉路上硬生生的拉回来。”
老者并未等到米六说完便满含喜色与笑意的回道道。
“不过你此时经脉乃是新生,若是此时运行气血之力的话,只怕这新生的经脉难以承受。”
而不远处已然将一部分感官放到米六那边的秦宵在听到启华丹三字之时,心头也是不由得暗暗一惊。
作为苍灵宗内门弟子的秦宵,同时又与丹阁弟子顾长顺小茶相交莫逆的秦宵,自然是知道这启华丹乃是何许丹药。
传闻中这炼制一枚启华丹所需的珍贵药物足以抵得上一个国家一年的税务,并且还不敢保证能否练成。
虽说传闻有其夸张之处,但既有如此传闻,那么这启华丹的珍贵自然也绝非空穴来风。
虽说服下无法让人长生不死,但延年益寿,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还是有的。
老者居然能够拿出如此珍贵的丹药替米六治疗伤势,其富有程度让秦宵着实感到惊讶,同时也更让秦宵好奇米六背后的真正身份。
“什么,启华丹?”
而米六闻言之后双眸一阵紧缩,随即面上露出了怒不可遏的表情冲着老者一顿愤怒的咆哮。
“你这老头疯了吗,咱老米顶天立地的汉子用的着你来救吗,你这副不人不鬼的身体没有启华丹你以为还能活多久。”
米六冲着苦伯一边愤怒的咆哮咒骂,一边眼眶之中无法抑制的留下滚滚热泪,完全不顾牵扯到自身伤势后所带来的剧痛。
吼着吼着,米六缓缓跪倒在地发出阵阵压抑的抽泣,好似一个从未曾真正长大的孩子一般。
突然头顶出传来一阵温暖,米六抬头望去,苦伯那副苍老的面容上那双清澈的眸子正带着慈祥的笑意的望着他,一如往昔。
“小六啊,你的头该洗洗了。”
听着这熟悉的语调,米六鼻头再次一酸,再也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情绪上前一把抱住苦伯的双腿痛哭出声,好似要将这些年所承受的苦楚对着眼前这么老者全部倾诉出来一般。
而苦伯则只是静静的抚摸着米六有些杂乱的头发,双目中包含舔犊之情。
“皇上啊,小六绝不能死,绝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