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季夫人与季晓晓相对无言。

到了鬼谷入口处，季夫人下令让随从原地等候，只带着季晓晓径直走了进去。

季晓晓见季夫人熟门熟路，可见真是从小就在这处长大的，“雨儿，跟紧娘。”

也不知道蹿了几条小径，终于到了一面石壁下停了下来，季夫人毫不迟疑的推了石壁的一处，石壁竟然轰轰的旋开了。

一路上安静的厉害，气氛一时也是诡异的厉害，到这一刻才有那么些真实感，这里应该是个药房，大大小小的整整一面墙的药，桌面上凌乱的散着几张纸上写着什么，估计药方，还有些未曾包好的药材，再走出些，俨然是个小院子，院子里摆放着的也是各种各样的药材，都放在簸箕里晾着。

“这是……外祖父住的地方吗？”

季晓晓下意识转头问季夫人。

季夫人有些怔愣了好一会儿，有多少年了，云礼都有二十岁了，整整二十年了，这儿却还是和自己走时一样。

“没错……”

贺千岁慢慢悠悠地走进院子，就察觉到有人，随手拿了一根木杖警惕的进了屋，忽然见了季夫人和季晓晓，手里拿着的木杖直接从手里滑落。

“……怎么？”贺千岁语气似有嘲讽，“庄主夫人怎么愿意光临寒舍了？”

季夫人深知自己来去如此顺利这代表了什么，一时有些悔意，怎么就……没试试呢……

“对不起……爹，是女儿来的迟了。”

贺千岁撇开脸去，又看了看季晓晓，心下里有了几分猜测，“是什么让庄主夫人想到了我这个遭老头子了？”

季晓晓道是，果然老姜了，也是蛮了解。

季夫人厚着脸皮道：“是清明他中毒了。”

贺千岁冷笑道：“那季夫人是走错了，老夫可没有这个本事。”

季夫人急了，“爹，您有办法的，清明中的是一寸白。”

贺千岁不可置信，“什么？一寸白！竟然是一寸白，那季夫人更不该来寻我这个老头子了，这解药我研究了许久也未果，我是救不了季清明的。”

季晓晓：“沙隘门的冯老先生说，虽然您没有研制出解药，不过却有能够段时间对抗的药，我们所求的便是此药了。”

贺千岁又仔细的看了看季晓晓，缓缓开口：“像，挺像的！是季清明的种！”

季夫人有些忌惮的将季晓晓拦在身后，“爹你什么意思？雨儿不仅是清明的女儿，更是我贺婉瑜的女儿，她……是你的外孙女。”

“你还没忘记——贺婉瑜是我贺千岁的女儿！”贺千岁言语之间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片刻又忍了忍，低声道，“你不是要我研制的的药吗？都说父债子偿，我要季清明的女儿留下来陪陪我这个老头子不过分吧！”

季夫人立刻就明白了贺千岁的意思，这不是要女儿当初自己不愿做的事吗？不，怎么可以，雨儿还小，还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有多潇洒自在，怎么能让她终此一生都留在这鬼谷。

季夫人几乎是毫不犹豫，“不，绝不可以！”

贺千岁眼神黯了黯，语气及其的失望，“那便回吧！我们就和这二十年一般，不必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