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正聚精会神地看着眼前的种类繁多的书，耳边却传来了开门的声音。

他转过身去，呼吸在一瞬间骤停…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张姨。

张姨明显也没想到李凡在这里，她看着李凡，脸上露出几分不解的神色。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对视着，似乎一时之间都没想好自己该说点什么。

“张、张姨，你怎么来啦。”片刻后，李凡站起身来，有些尴尬地笑着。

“呃，……我是来打扫卫生的。”张姨应道。

李凡微微眯了眯眼睛，张姨平时打扫卫生的样子他见过，那两只手绝对不可能是空着的。而现在，他眼前这个来打扫卫生的张姨，却是两手空空。

“你是来找什么东西吗？”张姨也问道。

“呃，对，刚才有个孩子说想看书，我就过来找院长要，没想到院长不在。”李凡笑了起来，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哦，是这样。”张姨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嗯，就是这样…”

李凡随便从书架里抽出一本书来，站起身来。

“正好，书我也找到了，我这就给那个孩子拿过去。”

“好，快去吧。”张姨一笑，站在门口的身子侧了侧，让开了门。

李凡轻轻叹了口气，慢步往门口走去。

他不甘心啊。

这么好的机会，自己却是一无所获。

再等下一次，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可是，现在张姨就在这儿看着自己，自己也没有理由继续找下去。

不如…

短短的一瞬间，李凡就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他要诈一下张姨，反正她今天看起来也有些不对劲。

如果碰巧，说不定两个人都在找同一样东西…

“张姨。”李凡顿住了自己的脚步。“你也是来找东西的吧。”

“什么？”站在门口的张姨明显一惊，下意识地问道。

“张姨，我说你也是来找东西的，而且我猜，是和院长的病有关。”李凡看着张姨的脸，一字一句地说着。

“没、没有，你这个孩子，在这乱说些什么。快把书给孩子拿过去吧。”张姨说着，可她脸上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

紧张、慌乱、尴尬、惊讶…

李凡从她的脸上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情绪，没有一样是跟打扫卫生有关的。

“张姨，院长到底因为什么才会得那种怪病，你应该知道吧。”李凡步步紧逼，他今天只想把这件事搞清楚。

别的，放在后面的日子慢慢修补吧。

就算是张姨会记恨自己一段时间。

“我…我…”张姨低下头去，胸口却剧烈地起伏着。

“我确实是来找东西的，但是赵院长的病因，我真的不知道。”

在李凡的注视下，张姨放弃了抵抗。

前两年的时间里，她也能明显感到赵慈的异常。这么久以来，她一直觉得赵慈肯定是对自己的身体做了什么。

于是，听到了苏灵和赵慈下午要出去之后，她就决定来赵慈的办公室里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然后…

就碰上了李凡。

“张姨，既然咱们都是担心院长的身体，不如互相帮助一下。”李凡确认了张姨的目的，自己也松了口气。

既然目的是一致的，那一切就都可以谈了。

“这…”张姨还有些犹豫。

“张姨，我也不小了，有些事想瞒着我，是瞒不住的。”李凡说道。

如果不是那天发现了这本日记，李凡或许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不仅知道，而且知道的甚至比所有人都多。

“也是…”张姨也点了点头，只是她搞不明白，李凡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她也想不到，这李凡本身就是受害者…

于是乎，两人就在书架前蹲下身子，开始找了起来。

“赶紧出来帮忙！”

他们正要开始，两人就听到走廊里响起了苏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