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什么？”　　伊莱恩交叉十指，一项项报出自己需要的东西。 　　“哥谭迄今为止的所有情报。”　　负责哥谭市的并非神盾局，而是试图与神盾局分庭抗礼的天眼会。其负责人之一，阿曼达·沃勒，其计划令弗瑞都感到诧异——她释放出了不可控的罪犯，并试图以纳米□□操纵他们。与神盾局对超级英雄中立甚至勉强能称之为友善的态度不同，天眼会将超级英雄一律视为潜在威胁，主持的项目大多以牵制超级英雄为主。　　弗瑞已经受够了时不时给神盾局找麻烦的天眼会，他为伊莱恩的开出的条件之一即是天眼会。　　“一块氪石，装在我的手杖底部，只需要一个机关就可以触发它。”　　尽管对天眼会和神盾局之间的矛盾不感兴趣，伊莱恩对超人的态度倒是更偏向天眼会。一个无坚不摧的人间之神——倘若他的道德准则不再是个约束，那将是人类的末日抑或□□者时代的再临。　　正因如此，她毫不怀疑神盾局一定掌握了不止一块氪石。　　“吸入式致幻药剂，会令吸入者产生所有人都是其敌人的错觉，持续时间至少为十五分钟。”　　伊莱恩详细看过她自己交换来的情报与弗瑞提供的那些。与有着阿克琉斯之踝的超人不同，正义联盟的另一位女神的应对方案需要得是牵制。　　“可反复使用的电磁脉冲装置。”　　以肉身对抗科技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再加上其余事物，伊莱恩报完了最后一项，等待弗瑞的答复。　　“可以。”弗瑞干脆地应下，“但神盾局无法给予后续的援助。”　　这是必然的。神盾局和天眼会私下纠纷再多也不能直接交恶，更何况军方和不少上层人士还更偏好天眼会一些。　　接下来……她只需要等待自己成为哥谭市的法官了。　　α　　回到阔别已久的自家公寓，伊莱恩在推开房门的瞬间眯了眯双眼。　　马特。　　而且是穿着那身制服的。　　“伊莱恩。”他的声音也是，是夜晚才有的沙哑低沉。　　判断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伊莱恩反而松了口气，如同一颗注视多时的□□终于炸开：“不用担心。”她的语调都为此变得懒洋洋的，“我会回答你的问题。”　　她将手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放好，走到厨房看了看冰箱。在浮雕着大团花卉的玻璃杯里扣下两勺太妃糖口味的冰淇淋，伊莱恩淋了点碎巧克力和棉花糖：“想喝点什么？”　　得到对方的拒绝，伊莱恩耸了耸肩，带着杯子坐到马特对面的沙发上。　　“你受伤了。”　　“是啊。”伊莱恩把叠在沙发上的毛茸茸毯子抖开，用它裹住了自己——太久没回公寓，公寓的温度都低了好几度。　　马特沉默了一会儿，但他还是问了：“伊莱恩，你和艾丽卡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　　伊莱恩思考了几秒：“我说服了她，比起和你合作来说，和我合作的利益更大。”　　“为什么？”马特的声音高了一点点，伊莱恩心想。　　“我不觉得你会和艾丽卡相处愉快。”伊莱恩突然间没了胃口，将银叉放在一旁。“这样不是更好吗？”她诚恳地询问，“你拒绝杀人，而艾丽卡和手合会的战斗必定会流血。”　　“但你的介入扩大了手合会的战争。”马特说，“无辜者也被牵连了。”　　伊莱恩叹了口气：“马特，世界上没有无辜者。艾丽卡，你的老师，你，我，谁都不是。况且他们已经撤出了纽约。”　　“但他们还会卷土重来。”　　估算了一下时间，伊莱恩说道:“一年之内不会。”　　马特的声音重新变得暗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自己的信息渠道。”伊莱恩坦率地答道，“就像你也有你的。”　　“你欺骗了我。”马特停顿了一下，“你会与我为敌吗？“　　伊莱恩注意到了他的手握紧了比利棍。她少有地感到了烦躁。　　“别把你自己当成救世主，马特。”伊莱恩说，她重新拿起了那支小小的雕花银叉，却没有舀起已经融化大半的冰淇淋，“你以为你自己是英雄，城市的守护者，无人能理解的独行侠，义警，赎罪者，可恕我冒昧，马特。”　　“——别把我当成犹大或是该上火刑架的女巫。”　　连接着比利棍之间的线被伊莱恩付出左手为代价死死缠在腕间，银叉紧贴在他的下颌上。　　她的声音依旧如往日一样柔和而甜蜜，只不过淬了毒：“我永远都不会给你带来灾祸，正如同我们不会彻底信任彼此那样。”　　伊莱恩的手指动了动，那枚用来搅拌的银叉被她收了回去：“请便吧。”　　注视着马特离开她的房屋，伊莱恩将灯关掉，重新坐回沙发上，隔着衣料按了按自己的肋骨。在短时间内先后断裂两次的医疗记录注定了她的肋骨在半年内不可能愈合。　　伊莱恩在黑暗中放松身体，闭上眼睛。　　她没什么需要感到愤怒或是悲伤的。　　她喜欢马特·默多克，然而仅限于此，就像她也喜欢贵腐酒一样。　　007先生虽然在任务期间满口谎言，但他说对了一件事情。　　对于伊莱恩·威廉姆斯而言，尽管她不再是King□□an的薇薇安，她依旧可以随时随地割断她的情感，只要她想。　　她很想去起身给自己倒杯喝的，但隐隐钝痛的身体给了伊莱恩继续在沙发上消磨时间的理由。　　伊莱恩咕哝了一声，蜷缩起身体。　　α　　迅速地将这段记忆中止，伊莱恩揉了揉额角。她还有今晚的慈善晚会。　　挑了条相对保守、除了以金丝与碎钻构造出如同星光闪烁的裙摆外别无装饰的长裙，伊莱恩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眼，离开了公寓。　　哥谭市的慈善晚会和纽约的并无不同，衣香鬓影中无趣而又决定着金钱走向的谈话。注定了不会有人太过放肆和她交谈的身份使得伊莱恩可以轻松一点儿，端着酒杯观察着几个需要注意的对象，直到她看到了布鲁斯·韦恩。　　他带来了他的养子，最新的那个。